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几天，我也不甚放心，想留下多调教些，允儿，你说如何？”

    允儿心里一片冰凉，眼眶发热，但依旧强笑着：“有母亲教导，媳高兴还来不及呢。”

    明兰本来赖在祖母身上打盹，这会儿有些醒了，忍不住嘴道：“大伯母，还是让二嫂嫂随哥哥一道上京吧。”李氏故意道：“这是为何？”

    明兰不好意思道：“这个，我舍不得新嫂嫂啦。”这个理由弱智，没相信，明兰小小声的又补上一句：“那个……其实梧哥哥更舍不得。”

    允儿脸上羞红一片，虽知明兰不过是童言童语，但心中感激，偷偷以目光示谢。

    又过了几，大儿媳氏被大夫瞧出有了个月的身孕，盛维和李氏乐坏了，直道是允儿带来的好福气，氏听了也信，甚是感激这弟媳，妯娌俩拉着手说了好一会话。

    其实李氏并非刻薄婆婆，只是她怕允儿官家小姐出身，没了公婆钳制便恃宠生娇，在京城里有王氏撑腰会轻慢自己儿，如今想想也算了，回不行再把儿媳召回来就是了。允儿乐的几乎要淌泪，却不敢显出十分，只乖巧的听李氏吩咐以后在京城里如何际来往照顾夫婿，几后随长梧上京了。

    盛府渐渐清净下来，一秋风渐歇，和暖，早饭后盛老忽对明兰道：“明丫儿，陪祖母进城去逛逛罢。”

    明兰正站在桌前裁剪布，丹橘在旁拿尺比量着，翠微翻着几本花样，小桃在旁看茶炉。这几兰被大伯母捉去看账本，明兰空下来便打算给大堂嫂氏的做个小孩儿肚兜，闻言抬，也没反应过来，便道：“进城？我们不就在城里吗？”

    ——宥阳不是县城吗？难道是乡下。

    盛老笑道：“傻孩，待进了金陵你就知道什么叫城里了；咱们回自家屋瞧瞧去，这些年没回去了，好些用不上的旧物件得规制下，没的都烂光蛀空了。”

    当年的盛老公分家时给个儿一留了一座宅，因为二儿完成了从商贾到读书的转变，在迎娶侯府小姐前，老公便把二儿的宅置在了金陵。

    盛老和明兰一齐上了马车，带上了一半的丫鬟婆，盛维担心照顾不到，便又给派了七八个粗壮家仆婆，驾车备好，一缓缓朝金陵去，刚进了金陵城门，明兰就觉得车外热闹喧嚣不同凡几，可大家小姐出门不好掀开车帘朝外看，明兰只能武林高手，蹲在车里听风辨音，靠外的吆喝来判断街上都有些什么。

    盛老看着明兰一副吱吱小松鼠样的心痒难耐，强忍着不去翻帘，只把小脸贴在车壁上细细听着，心里暗暗觉得好笑，却故意不去点，只让她忍着。

    待到了盛宅，丹橘扶着明兰下车，然后明兰转身扶着祖母下车，宅门早迎了十几个老仆，当一个老样的管事上前下跪行礼，高声道：“小的们在这儿恭迎老六姑娘回府！”然后后面一排仆杂役都团团跪下磕，呼喊声也很整齐。

    盛老点点，似乎还满意，挥挥手让都站了起来，然后由明兰扶着，一行鱼贯进了府，那管事看见老十分激动，一上磕磕的说个没停：“许多年没见着主了，老心里高兴呀，这宅空着也没个样，老要不要坐上竹竿在府里走一圈瞧瞧，喔唷，这是六姑娘吧！老一直没见过，就跟珍珠花玉石树一般，真真好气派！”

    盛老也微笑道：“这屋没住，冷清了也是有的，也不用到处瞧了，你我是信得过，你家小在柏哥儿身边当差也是得用的。”

    那管事老听闻自家孙受主赏识，面上喜色，乐呵呵的迎着众到正堂坐下，管事的叫府中下逐一来给盛老磕，明兰受了几车皮的恭维话，直吵的耳朵嗡嗡响，都没记住谁是谁，忙活了半天，总算消停了。

    盛老带着明兰来到内堂，拐过几个梢间，又绕过库房后，最后来到幽僻冷清的屋，房妈妈早已等在那里，盛老看见她，淡淡道：“东西都起出来了？”

    房妈妈恭身答是，然后带着翠微丹橘等一丫鬟婆出去了，只在屋里留下祖孙两。

    明兰被这些举动弄糊涂了，看祖母神神秘秘的架势，似乎要代什么，她一回正看见盛老已经坐在当中的一把陈旧的木椅上，然后指着地上整齐摆放的七八箱，对明兰道：“这些都是你祖母当初的陪嫁。”说着嘴角轻轻挑了挑，似有讽刺之色，又加上半句，“只剩下这些了。”

    明兰愣愣的看着这些箱，盛老示意她去打开，明兰便走过去逐一把已经开了锁的箱掀开，然后一霉味扑鼻而来，明兰一阵咳嗽，丫的，这少说也有十年没开了呀！也不知有没有感染不好的细菌霉菌，勉强睁开眼看去，黑漆漆积满了灰尘，有些上还挂了好些蜘蛛网，只能依稀看出是些瓷器青铜古玩之类的，最后两个小箱裹的更严实，沉重的红木箱里似乎还有一层铁箱。

    盛老眼神幽，似乎想起许多往事，静静道：“原来还有好几十箱上等的料，什么绸缎锦绒皮的，都叫我一把火烧了。还有些被我变做了银钱，打点疏通都要银，总不好让你父亲两手空空的行走官场，当初从侯府陪来的，只剩下这些了……给了你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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