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道:
「你再不停车,我就报警了。」
谢浩一把夺过手机,打开窗户扔了出去,一连串的动作令

猝不及防,就连
刹车都没踩,车速仍有近一百码。
谢浩已经把手机扔了,嫣然仍瞠目结舌,双手一高一低举在胸前,好象手机
仍在她的手里一样。
车门是锁着的,我想嫣然一定没这个胆量去夺方向盘,一百码的速度虽然不
快,但这不是高速公路,而是乡间小路,稍有不慎便会车毁

亡。再开一段,路
面变得坑坑洼洼,剧烈的颠簸下嫣然脸色苍白地抓紧了扶手。
我和他

友做

,他以阿Q

神化解了愤怒;强

了他大嫂,他很愤怒,但
大嫂好象没啥事,以他相对简单的

格,也没打算怎么报复我;但是大哥被抓,
终于触到他的底线,先不说他和大哥的感

,家里的顶梁柱倒了,谢家危在旦夕,
再加上大哥又得了不治之症,父亲受了刺激病危,这一连串的打击令他进

了疯
狂模式。
越是脑子简单的

,做起事就越不计后果,我感受到他现在对我仇恨值绝对
超过一百,但他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便想起了嫣然。一想嫣然,欲望值腾腾地
上蹿,虽然可能还不到一百,但已令他忘记要对嫣然好点的念

。
中控台上的导航仪显示前面快没路了,路的尽

是海州市的东保山。东保山
在海州市的最东面,离海岸线很近,山上山下种满了栀子花。栀子花象征


,
所以有的当地

叫东保山为


山。东保山不是旅游景点,去的

很少,但谢浩
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强

嫣然,也没必要开那么远呀。
我迅速检索谢浩的记忆,找到了线索。东保山是一帮富家子弟玩越野车的地
方,有一条路可以直接开上山顶,但对车辆的

能、驾驶技术都有很高的要求。
谢浩在那帮

里车技算是好的,开上去过几次,但问题是现在是晚上,难度大了
不知多少,顿时我惊得冷汗直冒。
我希望谢浩在山脚下把车停下来,但宝马在崎岖的小路中开始向上攀登。难
道真的要开到山顶?山顶风景是不错,数百平方米的一大块空地,现在的季节栀
子花盛开,在经过艰难险阻,眼前骤然开宽,面对栀子花海,会觉得一切努力都
是值得的。
但问题是现在是晚上,即使开上去了也黑乎乎一片,能看到个啥。在谢浩充
满仇恨、欲望的

绪中我似乎还感受到一些别的东西。
一般来说,恐惧、快乐、愤怒、紧张这类实体

绪比较容易感受到,但如勇
气、执着、信念、决心这类虚化的

绪很难感受到。因为不紧张,并不代表勇气,
不恐惧也并不代表决心。但是我还是隐隐感受到了他一些虚化的

绪。
对于谢浩的行为,我是这么理解的,大哥被抓,父亲病危,大嫂虽然能

,
但平时也不太参与公司事务,母亲更是弱不禁风,家里只剩下了他一个男

。这
些年他只知道玩,什么都不懂,他不知道如何才能让谢家度过难关。大哥被抓前
的叮嘱令他感到山一般的沉重,他不仅要向我报复,渲泄愤怒的

绪与亢奋的欲
望,他还要挑战,挑战在黑夜之中开上东保山,似乎这样才能使自己更加强大。
前面的路越来越险峻,我大气都不敢喘,嫣然也是一样,脸白得一丝血色都
没有。我们都不敢和他说一句话,有几次遇到险

,我和嫣然都忍不住叫了起来,
只有他目视着前方,一声不吭。
是希望他顺利开上去呢?还是摔下来。如果车里只有我一个

,我希望他摔
下来,反正我都死过一次了,虽知不知道灵魂会去哪里。但车里还有嫣然在,我只能
选前者,即便登上山顶后嫣然会将被残酷强

,但我还是希望她能活着。活着总
有希望,死了,便什么都没有了。
或许谢浩技术真的过硬,或许神灵还没看够他所导演这场好戏,车总算极其
惊险地开到了山顶。谢浩一路上看似沉着镇定,到了山顶,才感觉到害怕。他双
手抓着方向盘,手臂肌

隆起,呼息就是拉风箱一般。
看到谢浩好象露出惊魂未定的样子,嫣然似乎觉得是个机会,停车后车锁已
经打开,她拉开车门跳了出去。天上挂着一

残月,虽然有些光亮,近处能看到
满地雪白的栀子花,远处则是漆黑一片,似乎隐藏着无数凶兽。
嫣然不敢往黑暗处去,她转向有车灯照亮的一方,走了十多米,停住了脚步。
前面根本没路,山崖陡峭险峻,白天都爬不下去,更何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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