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刀记

。「你等

    速循后山密径，返回静养，沿途须得谨慎，万勿大意。这孩子你教得很好。」笑

    顾少年：「好生保护你师傅。」算是定下二的名分。

    忽听一把哑嗓低哼：「……对你来说，诗便是这般用途？涂脂抹，好让满

    嘴鬼话听起来不那么无聊？」语声虽弱，不知怎的似金铁铿鸣，却是捂腹瘫坐的

    屈咸亨。

    殷横野也不着恼，笑道：「屈兄虽欲讨死，无奈我不受激耳。青锋照亦读圣

    贤书，将绑上秘穹，又或埋名掩脸，黑衣夜行时，屈兄想得起圣之言么？我

    甚好奇。」

    屈咸亨面色灰败，身下泥地一片乌褐。以这般巨量出血，恁是身强体健的年

    轻，也撑不了多久，况乎年迈身残？伊黄粱无从揣测先生的想法，但保高柳蝉

    一命的准备还是要有的，脑海中飞快闪过几种手法，掂量手边能用的，有哪几条

    能留住最多清醒灵智；为防先生唤用，倒也没立时便走。

    面对犀利诘问，屈咸亨未见动摇，仿佛殷横野之说肤浅至极，连理会的必要

    也无，翳眸仍是直勾勾望去，不偏不倚钉上殷横野。

    「我的两个师傅……都是心高远的，是你这种怎么都比不上的。」

    殷横野听老自顾自说着，植雅章的面孔倏又浮上心，微笑不变，目光却

    有些冷蔑，怡然道：「心高远，也须有合衬的手段，方能立身处世。植掌门择

    善固执，可惜是不知变通了些。」

    屈咸亨像是没听出他的讥讽——又或毫不在乎，殷横野简直不知道哪个更令

    恼火些——兀自喃喃，却与他说到了一处，附和得出意表。

    「……是啊，为什么他们的武功剑术，不如你这等样？」

    连被附和都令火冒三丈，儒门九通圣之首有些哭笑不得。难怪这厮能与萧

    谏纸合作，认为萧老儿目中无神憎鬼厌的，实该认识下此君，方知天外有天，

    寰宇辽阔，无奇不有。他甚至没用上半个脏字。

    你连问他「什么叫『这等样』」都像在骂自己。殷横野不露愠怒，和颜道：

    「武到巅峰，殊途同归。至高境里，本就是虚无一片，有些心系苍生，实则俗

    事萦怀，如身在地面仰望天空，徒然想像云影万里，已至巅顶，却不知太虚之中

    本无一物，映照近地之气流，投下影子，凡夫俗子以之为高。

    「站在地上，误以云高，岂有攀升至高的一天？我不过是看穿了云影，望见

    真高处，戮力以求、孜孜不倦，方能到达。」

    他知青锋照尊师重道，言语间对植雅章满是不屑，想激他一激，孰料屈咸亨

    置若罔闻，居然还露出若有所思的神，仿佛被这番话触动，将有颖悟。

    饶以殷横野的修养，亦不禁微敛和悦，哼道：「屈兄一心求死，我却不能使

    你如愿。世上有一部秘法，曰『紫影移光术』，据说能脑识拷掠机密，只是

    痛苦异常，当者宁可一死。我需屈兄活着，可未必是好活，养成活尸一般，亦不

    妨我之用度。」

    屈咸亨呆若木，片刻才摆了摆手，似嫌话语扰，只差没做出噤声的手势。

    殷横野陡然怒起。这帮……一个个仗着我不能杀，这般作死！萧谏纸如是，

    这样貌丑陋的死残废也是！屈咸亨，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微微冷笑，从怀里取出

    一只长不足三寸的小匣，雕成了具体而微的棺木形状，维妙维肖，以符箓血炼紧

    紧缠缚，异常巧，却透着一莫名的森。

    伊黄粱远远见着，失声脱：「这是……『尸踞丹』！」

    尸踞丹虽有个「丹」字，却非丹药而是蛊，其奇冷嗜血，只有青姑木能够

    羁勒。未孵化的蛊卵可放置百年而不坏，以青姑木制成的器皿贮存，遇血即

    卵而出，寄生蚕食。

    尸踞蛊一沾伤，立刻止血合创，但绝非治疗，而是避免宿主死亡、断了粮

    食的本能；待蛊虫寄满全身血脉，血流动降至低点，整个进假死状态，延

    长存活时间，直到被吃尽血为止。

    因尸踞蛊不吃心、脑、髓的特，此丹过往在游尸门，被上尸踞部视为拷问、

    折磨顽抗者的手段。俘虏进假死状态后，再以「紫影移光术」心识，取得

    报。自「血尸王」紫罗袈亡故，江湖已久未听闻此一毒刑。

    伊黄粱从青姑木制的棺匣认出了尸踞丹，但「紫影移光能读心识」一说太过

    虚渺，若有闪失，古木鸢一方最有价值的资产随风消逝，损失不可谓之不大，连

    忙提醒：「先生！此物未免……还是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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