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大观园记】

袭笑道：「小别犹豫，若没个使唤，个个孤零零的，也显得冷清没身

    份。」

    凤姐一笑道：「你想的是，那……里面有子歇的地方么？」

    袭立刻明白了凤姐的意思，脸一红道：「小放心，我们并不敢倦怠的，

    里面原来二爷的房间，后来重装饰过，我们几个都没敢进去住，也时时打扫了，

    连被褥蚊帐都是现成的，子万一要住，也是现成的。」

    凤姐满意着点了点。

    那边厢，薛宝钗一身牡丹落地雅丹苏绣装，携着一个才十二，三的雪琢

    砌的标致小孩一起过来，身边伺候着得却是原本薛蟠的侍妾香菱。

    那宝钗虽然自己也年方十五，却是款款大方，沉稳娴淑，不肯失态，过来就

    冲凤姐一个福，中道：「见过小。」

    凤姐忙满面春风的搀起。刚要答话，远处又来一群脚步声，二抬去看，

    却是住在园子西边的众，尤蓉，带着邢蚰烟，尤二姐，尤三姐，李纨五一并

    过来。大家厮见过。却又不免羞惭。

    虽说近往来多了，今相见，却又自不同，其实是在这里恭候自己后半身

    的子男。一时不免有些不好开。

    半晌，那探春见大家无语，便打沉默道：「似乎还有没到？」

    凤姐用眼色询问身边的小丫鬟们。

    一个小丫鬟到：「小，姑娘，黛玉小姐，昨儿晚上就又犯了咳喘，是来

    不了了；妙玉姑娘得了桃花癣，前几秦小去栊翠庵进香，今也脖子发小红

    点，按园子里的规矩，现下是不能来多的地方，都已经了月姝姑姑的。」

    尤蓉环顾了一下四周，想想了道：「还有湘云小姐呢？」

    那丫鬟又到：「已经派去催了。」

    那宝钗想了想道：「各位小，姑娘们，子要来了，我们站在这里迎接似

    乎不恭，不如都跪了吧。」

    凤姐笑道：「还是妹妹懂礼数，想得周全，我倒混忘了。」

    于是众以凤姐，尤蓉为首，一排都跪了下去，随身的丫鬟都跪在身后。

    只望着怡红院的彩石方砖路的远处望眼欲穿。

    过一会子，远处来了四个引路的宫带了几个太监来，众以为是弘昼来

    了，正要叩拜，才方见不是的，只是宫带了太监取了佛手、香炉、漱盂、茶

    盅、盖碗、丝巾等物来备着……

    又过一时，远处传来笑声，却也没有多大的皇家气派，但见有一引路丫鬟弓

    着身子退步着带路，却是顾恩殿的丫鬟儿彩云，不知怎得被分配来引路；身后

    跟着几个宫，左右分雁翅簇拥着一青年男子，玉服华贵，气宇不凡，织龙绣

    宝，明黄装饰，竟然只是背着手步行一路，走在前。再后却是一众随从太

    监。身侧仍然跟着那侍月姝，还有七八个宫，两三个太监散跟在最后。想

    来必是众之当今皇帝幼子和亲王新觉罗·弘昼。

    见走近了，凤姐，尤蓉便带着众跪伏下去，称，「婢等参见子！」

    弘昼见状一笑，迈上前一步，用手虚抬一下道：「起来吧。」

    凤姐等忙又叩首道是。

    彩云原是伺候过王夫，和袭甚熟，此时和袭使个眼色。

    袭会意，忙引着王驾进了院子，那怡红院门上匾额未除，仍是那「怡红快

    绿」四字，进得红漆院门，绕过雕琢着五子奉亲的青石影壁墙，穿过一方种满了

    月季的小花园，就步了怡红院之正厅绛芸轩厅堂。

    两边的四对宫先是内，将正厅正中之铺着白狐皮的太师卧榻靠椅掸拭一

    番，分左右雁翅侍侯，捧着汗巾、香炉、茶盅、佛手。那侍月姝便引着弘昼

    内驾坐。

    袭见众进来，觉着厅里多不便，便引着几个怡红院的丫鬟在正厅外的

    抱厦里候着。

    凤姐和尤蓉引着众随后迤逦进来，对着弘昼又是行跪叩之礼。弘昼只和蔼

    的叫大家都坐。众四下观瞧，房间里太监只排了七张椅子，一色都是楠木银丝

    椅左三右四，众学摸着该是凤姐，尤蓉，可卿，宝钗，黛玉，湘云，李纨的位

    置。凤姐，尤蓉，宝钗，李纨便坐了。旁的不敢坐，且就侍立两边。一众各

    房的儿丫鬟便侍立在各房子身后。

    到此时，凤姐才敢偷偷正眼看着和亲王爷：身量高挑，略见清瘦，眉如剑

    张，目似星阙，耳略招风，鼻引龙筋，肌肤白净，一尘不染，果然是一表皇家

    才，只是略透着几分和蔼之外，嘴角微俏，身形略倦，还有几分玩世不恭放不

    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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