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
「两个时辰足矣!」碧津打断他,「碧琴得信时走出五个时辰,立刻返程,
至多四个时辰可回到圣池,也就是六个时辰之后,刚

夜时分。到时内外夹攻,
枭军之围必解。」
「碧津祭司所计不差。」子微先元道:「但碧祭司是否算过,这等于让碧琴、
碧韵两位祭司不眠不休全速奔走九个时辰。兵法云:千里奔袭,必厥上将军。何
况敌

是能飞的枭军。」
殿内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一个声音缓缓响起,「你们知道我现在最怕什
么?」
碧津和子微先元都把目光投向窗前的大祭司。
月祭司正立在窗

,注视着池外飞翔的枭武士,她

美的五官犹如象牙雕成,
在微亮的晨曦下清晰动

,那双带着碧意的星眸隐隐闪动光彩。
「我怕枭军焚毁树屋,攻杀我族

。更怕他们以此为诱饵,引诱碧琴、碧韵
回援。碧津,这少年说得不错。枭军这一次是有备而来。如果我所料不差,此时
就有一支枭军在五十里外等待碧琴她们。」
月祭司长眉一挑,朗声道:「碧津,你立刻遣

突围,但要告诫碧琴,无论
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回援!」
碧津失声道:「大祭司!」
「此时不能回援,又不是永不回援。」月祭司淡然道:「枭军劳师远征,未
必就能久战。让碧琴携带我的信物,面见夷南

王。请她遣出两军,一支援助我
族,另一支径

枭峒。」
月祭司轻拂着窗前浓绿的枝条,「峭魃君虞如不闻讯立返,进退失拒之下,
这里就是他葬身之地。」
子微先元道:「大祭司曲划分明,先元受教了。」
碧津犹豫道:「这样等于以我族独自抵御枭军,时

一长,只怕损伤过甚。」
月祭司望着窗外,良久道:「也只好如此了。」
碧月池的湖岸成为一条无形的界线,那些飞扬跋扈的枭武士们不敢再越圣池
一步。但湖岸以外,数以千计的黑色夜枭降落在翠绿的榕树上,树间开满蝴蝶兰
的藤桥被砍断开来,枝叶间洒满斑斑血迹。枭武士们有条不紊地清理着战场,他
们用长刀砍下死者的首级,把重伤的碧月族

子挑在矛尖,残忍地欣赏着她们垂
死的呻吟。让困守神殿的诸

看得目眦欲裂。
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久闻碧月池大祭司术法通神,今

一见,果不
虚传。」
月祭司静静立在窗前,面上不动声色。
此刻天色已亮,那老者声音在碧池上空回

,却不见踪影。那老者朗声道:
「区区碧月一族,不足我王挥鞭一击。若大祭司此刻请降,

我王帐下,充为媵
妾,犹可保全族裔,否则……」
月祭司美眸生寒,纤指抚在弓上。
那老者的话语愈发尖刻挖苦,「月映雪!碧月族数千

命,就在你一念之间!
若你解衣跣足,赤体出降,将月神殿改为行宫,尽置族中美

于内供我享用,还
可保住此树。否则攻下碧月池,老夫就把这棵老树一把火烧个

净。」
碧津和族中

子都面露激愤,大祭司在她们心目中有如神明,受

如此污辱,


都愤懑不已。
鹤舞皱眉小声道:「好无耻……若是我,宁愿死也不会降。」
子微先元道:「那老家伙当然知道,无论碧月族

还是大祭司都不会投降。
这样的劝降其实是挑衅,不过是想激怒大祭司。」
鹤舞讶道:「为什么要激怒她?」
「因为生气会不冷静,不冷静就容易犯错误。」
鹤舞最不耐烦听这些,「不要说了,好烦……咦?」
月祭司手中的银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拉动,忽然张开。她扬手从窗

折
下一支豹尾兰,搭在绷紧的弓弦上,接着银弓一振,那朵豹尾兰箭矢般飞向二十
丈的高空,有如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虚空中蓦然伸出一只姣好的纤手,那只手拇、中二指相对,尾指翘起,食指
微曲,以一种奇异的手法,将豹尾兰挟在指间。
她手法虽快,却无法抵御兰花上沛莫难当的灵力,那朵豹尾兰在她指间一滞,
接着

起一团耀目的光焰。
黑暗中现出一名枭御姬苍白的面孔,她神

惨淡,显然为挡住这朵豹尾兰受
了重伤。她捂住喉

,

角溢出鲜血,染红了她赤

的双

。
清晨的天空仿佛被撕开一角,本来空无一物的虚空中缓浮现出一对巨大的羽
翼。那是一

体形庞大的巨枭,它黑色的羽翼长达数丈,在初升的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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