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曹季兴一边捧着手炉取暖，一边拉长了声音，恻恻道：「怎么着？老祖宗

    让你点活，还这么啰嗦？」

    「这么多活，凭什么让我一个？」

    「帝王宗谱岂是让随便看的？叫你来，是看得起你。」

    「这话你哄别去吧！你不就是看着刘骜倒了，骑我上拉屎拉尿？告诉你

    姓曹的！急了，我投胡去！」

    「说啥呢这是？」朱老背着手，施施然进来。

    中行说跪下，梗着脖子道：「姓曹的不活，还光欺负我！」

    「嘿！你个小阉狗！」曹季兴急赤白眼地翻着玉牒，「我这不也着呢！主

    子爷，你刚才也听到了，这小兔崽子要投胡，当汉！「

    中行说毫不示弱，「都是你的！你个老阉狗！」

    「甭废话！」朱老黑着脸道：「找到了吗？」

    「快了快了，」曹季兴道：「这册上说不准就有。」

    「有个。」中行说道：「子不牒谱。他尽说瞎话。」

    「你不早说！」曹季兴扔下玉牒，指着他的鼻子道：「你个小阉狗，故意坑

    我呢？」

    「呸！」中行说丝毫不给他面子，当面啐了他一，「让你不活！」

    曹季兴扑上去，两扭打成一团，把玉牒踢得满室都是。龙腾小说 01bz.cc

    朱老捂住胸顺了顺气，然后咣咣两脚，把两踢开，大吼一声，「要死

    啊！」

    「不了！」中行说爬起来，淌着鼻血道：「我伺候期夫去！」

    曹季兴道：「你小子贼心不死，咋滴？还想复辟啊？」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瞧你这嘴，你咋活这么大的？」曹季兴扭告状，「主子爷，你可都听

    见了。」

    对上这俩活宝，朱老也是没辙。要不是那个会遁术的小丫来历成谜，宗

    谱玉牒又不好让外过目，他也不会赶鸭子上架，让

    这两个不着调的家伙来找线索。

    「今儿就歇吧。明儿个接着找——」朱老虎着脸道：「要是找不出来，我

    就把你们拎到武皇帝陵里，一手一个掐死俩！刨坑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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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秋宫内，灯火阑珊。低垂的帘幕下，还未登基的小天子正在熟睡，赵飞燕

    与赵合德并躺在一处，絮絮说着姊妹俩之间的私密话。

    几位中常侍隐瞒了消息，姊妹俩还不知道自己的家已经失去音讯，还在商

    量把阿爹接来，住在何处合适。如今京中诸逆已平，霍子孟与金蜜镝联手迅速稳

    住局势，赵飞燕总算能在危急之间喘气。不过姊妹俩说来说去，提及的话总

    是绕不开那位舞阳侯。

    「他说，会带我去宋国的临安和晋国的建康。还有江州、晴州……」

    说起未来的生活，少目光中露出一丝憧憬，赵飞燕却目带怜悯。她无声地

    叹了气，然后搂住妹妹，把下放在她顶。

    如果有选择，她宁愿让妹妹嫁一位才学平平的文士，过着平平常常，而又平

    平安安的子。

    程侯不是坏，可他的内宠未免太多了些。内宅那些事，她最清楚不过，

    以自家妹妹柔顺的子，只怕受了委屈也不肯说。比如，妹妹一整晚都在说他的

    事，却对他今的大婚只字不提。

    「他说……」合德终于鼓足勇气，「那位夫温柔娴淑，不会苛待的。」

    「早知如此，或者立你为正室更好。」赵飞燕道：「云家想必不会争的。」

    「不好。」赵合德小声道：「他与那位云小姐已经有婚约的。若是毁约，会

    让他为难。」

    傻妹妹啊……赵飞燕心酸之余，又有一丝淡淡的庆幸。妹妹虽然没有名份，

    但总算有了归宿。以程侯的为，想来不会苛待于她。若是能离开汉国，远走他

    乡，也好早早摆脱这个是非之地。

    「临安……是什么样子的？」

    「他说，那里有一个大湖，风物绝佳……」

    听着妹妹的诉说，赵飞燕闭上眼睛，眼前仿佛浮现出江南水乡丽晴川，烟

    柳画桥的旖旎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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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于千里之外的江南秀色，舞阳侯府的房之内，风光更显旖旎。帐外红

    烛高烧，帐内暖香四溢，春意融融。程宗扬上身斜靠在榻上，双手搂着云丹琉的

    腰身。

    一向力充沛的云丹琉此时体软如绵，娇躯无力地伏在夫君身上。她那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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