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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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明显的标志被摘下之外，内院大致保持了原貌。相比前殿建筑的严整划

    一，内院的建筑更加自如一些，楼阁依照地势铺陈开来，馆台参差，错落有致。

    院中遍植花木，景物幽。

    不过程宗扬知道，这些参差错落的布置，不仅是为了居住方便，更是为了掩

    藏真正的内宅。

    孙寿引路，带着主来到设置隐秘的奥室。那条自己走过的暗道仍是往的

    模样，不过身处其中，心却与当有着天壤之别。那时自己还是一个初到洛都

    的小卒子，在襄城君这种声势煊赫的权贵面前，淼小得就像蝼蚁一样。

    然而转瞬之间，局势天翻地覆。自己一跃成为拥立天子的大功臣，皇后的主

    心骨，拥有实封的舞阳侯。不仅这座宅邸成为自己的私产业，连这座宅邸昔

    高高在上的尊贵主，也不得不隐姓埋名，沦为自己的私。

    穿过暗道，便是别有天的内宅。孙寿建造府邸时，正值吕氏权倾朝野，声

    势最盛的时候，整座府邸不惜工本，一一木都费尽心机，比如这处只有通过暗

    道才能进的内宅，就是一处极为隐秘的园中之园。

    踏进内宅，彷佛进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外界工匠们施工时嘈杂的声响完

    全被隔绝开来，周围一片静谧，甚至能听到雪花飘落的声音——洛都的冰雪已经

    融化大半，此处却还保持着最初的雪景。几株傲雪寒梅迎风而立，沾在蕊上的细

    雪飘落下来，传来一丝幽澹的香气。

    穿过回廊，面前是一座巧的两层暖阁。朱红色的阁门开，阁内树着一面

    巨大的七宝屏风，两旁摆着高大的熏炉，屏风前面的阶陛上摆着一张锦榻，眼下

    榻上空无一，倒是屏风后面传来阵阵笑声。

    程宗扬绕过屏风，只见里面花枝招展，罂粟、蛇夫、阮香琳、卓云君、

    何漪莲、尹馥兰……诸聚在一处，不时发出欢笑，一片莺声燕语。

    「都在这儿呢。」程宗扬走过去，「乐什么呢？」

    「婢见过主子。」

    众纷纷俯身施礼，露出中间一个香艳的美儿。大冷的天，她却只披了一

    袭轻纱，雪肤花貌，体态妖娆，程宗扬看着似乎有点眼熟，可一下子竟然没认出

    来。

    「新来的？」程宗扬很是纳闷，这些贱竟然会主动招进来？

    蛇夫抡起竹鞭，朝那美儿上抽了一记，训斥道：「还愣着嘛？」

    那美儿俯身跪下，媚声道：「贱儿，叩见老爷。」

    「你是……胡？」这贱怎么又换了张脸？

    何漪莲笑道：「我们闲着没事，想看看的幻术，才把她叫来，让她幻化

    形貌。好了，变回来吧。」

    胡直起腰，再抬起脸时，已经回复了本来的相貌。

    程宗扬失笑道：「你们还真是闲的。」

    蛇夫怂恿道：「不若老爷今晚就收用了她吧。这贱婢还是处子呢，虽然是

    个不济事的狐，好歹也能消遣一番。」

    胡露出一个妖冶狐媚的笑容，只是眼底的畏惧，露出她的胆战心惊。身

    为狐族子，她的元红也许能瞒过别，可绝对瞒不过面前的主。

    狐无法用作鼎炉，采了她的元红也无助于丹田的异状。倒是那个温柔谦恭

    的小美儿还须得自己疼。程宗扬看了一圈，「合德呢？」

    罂粟道：「她和惊理在宫里，陪皇后娘娘呢。」

    她们姊妹在一起，想必会说一些私密的话语。想到合德诉说时娇羞的神态，

    程宗扬心一阵漾。他赶紧收敛心神，「大小姐呢？」

    何漪莲笑道：「主子怕是忘了，明迎亲，大小姐赶回云府去了。」

    程宗扬拍了拍额，「你们紫妈妈呢？」

    阮香琳道：「紫姊姊在后面。相公，家陪你过去。」

    出了暖阁的后门，是一道沿湖的回廊。尽一座廊桥跨过结着薄冰的湖水，

    通向湖中一座小岛。岛上矗立着一幢临水而建的两层小楼。夸张的是这道并没有

    多大用处的廊桥，竟然与回廊一起建成复道，上下两层，分别连着暖阁和小楼的

    二楼。下面一层是能观赏风景的长廊，上面一层则是致的厢房式样，使得暖阁

    与小楼隔水相望，各自独立，同时又联为一个整体。

    夜色渐，一钩冷月映在冰面上，凄清的月光寒意彻骨。阮香琳本来想说些

    什么，看到如此月色，却彷佛触动心事，有些失神。

    「在想什么？」

    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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