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殇振羽三掌拍完，肩膀便垮了下来，发转为花白，腰背佝偻着，又换成朱

    老的模样。

    曹季兴拉住朱老的手，「询哥儿，我不行了。我死之后……你就刨个坑，

    把我埋了吧……」

    「打住吧。」朱老没好气地说道：「祸害活千年，你且死不了呢。」

    曹季兴露出一个苍老的笑容，「询哥儿，你不用安慰我了……我下边一点知

    觉都没有，看来离死不远了……」

    「你下边早割了！」

    「是吗？」曹季兴一骨碌爬起来，「割了啊？我差点儿都忘了。」

    程宗扬黑着脸道：「曹公公，你怎么样？我们还得往里面进，你要不行，我

    先送你回去。」

    「行！怎么不行？」曹季兴凛然道：「才死也要死在主子前边！」

    朱老一脚把他踢开，「让他跟着吧。」

    程宗扬看了一下，一同进来的还有吕雉、云丹琉、阮香琳和赵合德。

    吕雉掌握着比目鱼珠，肯定要去，云丹琉满眼跃跃欲试，显然对秘境好奇心

    十足。至于合德，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把她留下来也不合适。

    「琳儿，你留在这里。」

    阮香琳道：「要不要让长伯他们也进来？」

    「不用。让他们在外面仔细守好，小心那贱贼心不死，杀个回马枪。」

    程宗扬心里自有分寸，毕竟是朱老的祖坟，进来的太多也不合适。

    阮香琳答应下来。程宗扬与众一道，往帝陵处走去。

    曹季兴确实伤得不轻，但他是在剑玉姬、殇振羽接连挡下几道雷霆之后才被

    噼中，比一撞进雷池的仇雍幸运得多，再加上朱老不惜本源出手施救，伤势

    已经稳住，行走无碍。

    他把受伤的手臂揣在袖子里，凑过来道：「小主子，刚才那几个……都是你

    的侍妾？」

    被云丫踩过的脚背还在作痛，程宗扬含煳道：「不……全是……」

    「才瞧着，这里有几个是能生的。」

    「你还懂这个？」

    「可不是嘛。」曹太监躬着腰，胁肩谄笑地小声说：「胯宽大，指定好

    生养。像太后娘娘那样的，用是能用，想怀胎可不容易。就是怀上，也不好生下

    来。再说了，说不定生下来是个蛋呢？」

    程宗扬呛得连连咳嗽，「羽族也是胎生吧？」

    「那可说不准。」曹季兴俯在他耳边道：「她在宫里一直都没生，八成是生

    不出来。」

    吕雉恍若未闻，但袖中的玉指紧紧握着，死死忍住才没有抽他。

    「小主子春秋正盛，可得加把劲儿，多生几个小小主子出来。毕竟主子爷可

    就你这一根独苗苗啊。」

    程宗扬脑门都是疼的，自己怎么就坐实了是死老的私生子呢？

    云丹琉与小紫两小声嘀咕几句，然后旋风般转过身，后知后觉地厉喝道：

    「臭太监！你说谁胯宽大？」

    「哎哟，小姑！」曹季兴赶紧凑上去，「小的是夸你呢。像刚才那个，

    桃花眼，水蛇腰，就算能生，也不是宜男之相。小姑英气，只要怀上，

    妥妥是个白白胖胖的主子哥儿。你这相貌，福气大着呢。」

    小紫笑着把赵合德拉过来，「你看她呢？」

    「小主子身边这些姑娘，一个赛一个的漂亮，一个赛一个有福！这位小夫

    相貌好，子好，瞧着就让心疼。」

    「那我呢？」

    「那还用说？小主子爷后宅百花争艳，全指望您照看呢。紫妈妈，您走好，

    小心地上滑。」

    小紫笑道：「你这么会说，怎么一直是个打杂的呢？」

    「才这马也是分的，有些配才拍马，有些她就不配。」

    「太后娘娘也不配吗？」

    「她？要说吧，太后也是有个手腕的，可一遇上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就活

    活被猪油蒙了心。任由那小崽子在宫里胡作非为，也不管管。才也是不明白，

    就算当年怨气再大，先帝死了也就完了，怎么还没完没了呢？宫里成那样，娘

    娘脸上能有光彩？」

    吕雉忽然回首，冷冰冰看了曹季兴一眼。即使事隔多年，曾经的怨恨仍然丝

    毫不减。

    小紫一手抚着雪雪，好奇地说道：「他死在你手里也不解恨吗？好奇怪，他

    当年是怎么对你的？」

    吕雉紧紧闭着红唇，一言不发。

    忽然远处出现一点微光，程宗扬举起手电筒，只见卓云君与蛇夫立在一座

    石壁前，那颗比目鱼珠正在两顶来回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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