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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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这一幕也许是六朝例输血手术，众都不由屏住呼吸。

    刀光寒光一闪，程宗扬手腕顿时鲜血迸涌。

    殷红的血流铜壶，然后顺着竹管流中空的金针。片刻后，一滴鲜血从

    针尖淌出，像朵梅花般印在赵飞燕臂弯。

    义姁一手托着赵飞燕的手臂，一手拿着金针，轻轻一刺，针尖刺进洁白的皮

    肤，正静脉，带着体温的鲜血一点一滴流乾涸的血管。

    第八章、其血玄黄

    手腕的伤癒合极快，程宗扬中间不得不又割了两刀，才能继续。在场的侍

    多有杀不眨眼的凶徒，但这样自己给自己放血，还是看得她们心惊跳。

    鲜血源源不绝的流淌出来，阮香琳用一柄团扇掩住红唇，飞快地看一眼，又

    连忙避开。蛇夫、罂粟、惊理、何漪莲等屏息凝视，眼睛一眨不眨。卓云

    君一手扶着铜壶，几次欲言又止。尹馥兰、成光、孙寿等心忐忑，生怕主子的

    血不够用，自己被推过去放血。吕稚盯着程宗扬腕上的伤，又不自禁往他脸

    上看去，仿佛次认识他一样。

    鲜血边放边流，差不多流了大半只铜壶的份量。程宗扬还要再割，小紫道：

    「已经好了，不要再放了！」

    流了这么多血，自己居然没有感觉半点不适，程宗扬道：「有点悬吧？这一

    壶顶多一千毫升，还差得远呢。」

    「你的血一滴顶别十滴！不要再放了！」小紫不由分说，用紫帕盖住他的

    伤，扎了个花结。

    卓云君不失时机地说道：「皇后娘娘已经好多了。」

    「真的？我来看看！」程宗扬从桌上跃下，走到榻旁。

    输血的效果立竿见影，一向娇弱的赵飞燕此时已经没有当初生命垂危的虚弱

    之态，苍白的脸色以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红润，肌肤白里透红，红唇娇艳欲滴，

    甚至更胜从前，一副气血旺盛，生机勃勃的动美态。

    伸手试了试赵飞燕的鼻息，程宗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亲手把这么个大美

    儿救回来，还创造了六朝例输血手术，程宗扬心下得意，不自禁地吹了声

    哨。

    似乎是听到他的哨声，一直昏迷的赵飞燕睫毛微微一动，悠悠醒转，目

    的形使她当场呆住。

    自己躺在榻上，衣服被解开，一条手臂光溜溜露在外面。面前一个光着上

    身的男子离自己近在咫尺，此时正笑眯眯盯着她，一边伸手往自己脸上去摸，一

    边还吹着哨。还有他的下身，鼓起好大一团，几乎挨到了自己的身体……

    赵飞燕一手掩住红唇，才没有惊叫出声。接着，她闻到一浓浓的血腥味，

    然后看到那一堆拼凑起来，怪模怪样的器具。

    终于搞明白眼前的一切，赵飞燕惊惶尽去，只剩下浓浓的感激，「公子救命

    之恩，飞燕永世难忘。不知公子有哪些想要的赏赐，飞燕必尽力而为。」

    方才的形确实太过尴尬，程宗扬这会儿穿好衣服，一副恭谨的模样说道：

    「不劳娘娘费心。赏赐的事我们已经谈好，朝廷的意思，会封我为舞阳侯。」

    赵飞燕嫣然一笑，「恭喜程侯。」

    「娘娘失血太多，虽然刚输了血，身体还有些虚弱。还是早些歇息，臣下就

    不打扰了。」程宗扬起身告辞。

    「我来送你。」赵飞燕手臂一撑，竟然坐了起来。

    蛇夫扶住她，「娘娘小心。」

    程宗扬连忙推辞，又忍不住问道：「我听说，娘娘与合德姑娘失散了？一直

    没有消息吗？」

    赵飞燕笑容褪去，满面忧容地摇了摇。

    殿外的徐璜等已经听说程大行自己割腕取血，救治皇后。这种事众还是

    一次听说，心里七上八下，既怕皇后救不过来，又怕程大行出事。他们的生死

    荣辱全都在这两个身上，万一有什么意外，他们跳河的心思都有。

    程宗扬一出来，几便围上来，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模样。

    「侥天之幸，」程宗扬抱拳往天上一揖，「皇后殿下已然无恙。」

    众顿时松了气，纷纷跪倒，望空礼拜，「上天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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