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朝燕歌行

远之的意味。

    为首一名方面大耳的官员闻声上前，语调铿锵地说道：“臣以为，李辅国祸宫中，骇听闻，当收其党徒狱，严加审勘！”

    李炎点了点，然后道：“来卿？”

    另一名细眼薄腮的官员躬身道：“周推事所言极是。

    臣以为，当兴大狱！”

    两话虽不多，但杀气腾腾，群臣无不凛然，严绶等更是冷汗迭出，大气也不敢喘一。

    程宗扬忽然反应过来，这两位就是只闻其名，末见其，在长安声名赫赫的推事院两位主官：周兴、来俊臣。

    皇帝的鹰犬和屠刀。

    他看了眼第三位没有出声的官员，正是那位胡推事，索元礼。

    嚯，能让这三位一同出手，李辅国的义子义孙们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祖坟都冒黑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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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炎忽然站起身，紧锁的眉舒展开来，笑道：“程侯。

    ”

    衣物不合身，程宗扬也只当自己不尴尬，他阔步上前，抬手道：“外臣见过陛下。

    ”

    李炎双手一托，阻止他躬身下拜，中说道：“免礼！”顺势上前握住他的手腕，紧绷的手指微微战栗。

    只有这一刻，才

    流露出压抑的紧张与兴奋。

    “方才赵炼师等已然验看过，程侯斩杀的邪物，正是李辅国那贼以妖法豢养。

    ”李炎心有余悸地说道：“若非程侯坚忍勇决，不避生死，竟被此贼挟持皇祖母，我等皆是罪。

    ”“都是陛下洪福齐天，还有杨公主舍生忘死，外臣只不过是侥幸而已。

    ”李炎愤然道：“此贼蛇虺成，为了挟持皇祖母，竟将仙居殿的宫屠戮一空，如此凶残戾，简直是丧心病狂！”程宗扬此时却是心有所悟，自己在蓬莱岛上看到的尸横遍地，真末必是李辅国毫无意义地以杀戮为快。

    将仙居殿的宫内侍尽数杀绝，他才好放心地夺舍太皇太后，以免被身边看出绽。

    只能说李辅国确实处心积虑，一开始定下的夺舍目标就是太皇太后。

    可李辅国夺舍太皇太后这种事，过于骇听闻，当着群臣的面，实在不好公然说出来。

    别说自己说无凭，就算是证据确凿，李炎能怎么办？难道还能把太皇太后给杀了？这可是弑亲弑祖，一旦传扬出去，他的皇帝也不用当了。

    就算要，也只能私下秘议。

    “卫公呢？”程宗扬打算还是先找几个靠谱的，商量周全再说。

    李炎环顾左右，仇士良连忙道：“方才去了后殿。

    太皇太后身边无，卫公也是放心不下。

    ”后殿是太皇太后的寝宫，外臣不得擅。

    但现在显然不是平常时候。

    李炎点道：“卫公思虑周详。

    ”程宗扬心一动，卫公去了太皇太后的寝宫？是觉察了什么吗？再看周围，杨妞儿也不在？他正琢磨也过去看看，李炎已经吩咐道：“来！给程侯设座。

    ”程宗扬只好闭嘴。

    自己一个外臣，即使刚救过太皇太后，也不好主动开要求进寝宫。

    有卫公在，总不至于出什么岔子吧？程宗扬正想着，周飞已经飞快地搬了座椅过来，投来的眼中，除了感激，便是满满的敬畏。

    程宗扬心下暗暗感慨，即使再狂妄自负，毕竟只是江湖而已。

    斗然踏宫禁，接触到朝廷最有权势的一堆大物，这位周少主已经自觉地以属卫自居，甚至以此为荣，哪里还有半点儿以往的自高自大？没等周飞献上殷勤，仇士良已经主动上前接过座椅，亲手放在御座下首。

    程宗扬笑道：“仇公公辛苦。

    ”仇士良眼圈一红，陪笑道：“小的哪里辛苦？倒是程侯，诛杀李辅国，不仅救下太皇太后，也救下我们这些才

    一条小命。

    ”程宗扬笑道：“我辛苦，你也不容易。

    ”仇士良心里此时是五味杂陈。

    当初看到地上那具被大卸八块的尸体，他高兴得差点儿抽过去。

    李辅国这老东西！总算是死了！这可是普天同庆的大好事啊！仇士良心花怒放，恨不能掏钱给程侯立个碑，好好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

    但最初的狂喜之后，接踵而来的危机感使他如芒在背。

    看看这帮激昂慷慨的大臣吧，哪个没受过王爷的恩惠？哪个没拍过王爷的马？哪个没有在王爷面前表过忠心？尚书左仆严绶，庸碌无能，在地方当了多年的微末小官，攀上王爷之后，突然变得功绩卓著，一路加官晋爵，各种功劳、誉望雪片般把他堆到金紫重臣，受封郑国公。

    这会儿说翻脸就翻脸，落井下石比谁都快！李揆，国子祭酒，礼部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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