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总会那些年

你讲他们睡过多少，一下子讲跑题了。前些年工多，用工机会少，这些家伙才有这么牛的权力，因为大家都抢着做嘛。这些嚣张跋扈惯了，这几年出来打工的没那么多了，而且年轻也多，现在的年轻不跟以前我们那一代一样，我们那时候是穷怕了，出来为了挣钱，被主管骂主管打都不敢还手，现在的年轻都很年轻气盛，特别是九零后十六七的年轻小孩，一句话不对就要辞工不。这些老家伙还用老一套打打骂骂，就惹出事儿了。家咽不下那气，直接拿刀子把给捅死了。”

    “直接捅死了哪里发生的什么时候的事儿”张义仁问道。

    “多了去了，不止一起。捅死的，还有拿刀砍没砍死的，都有。像那种挨个黑砖之类的，就更正常了。所以我跟你说，你去威胁李若冰，她绝对不敢拿你怎么样。她是有钱，你没钱，懂不懂”朱飞说道。

    “这跟她有钱，我没钱有啥关系”张义仁有点想不明白。

    “越是有钱就越是胆小怕事儿，怕有钱没命享受，没钱的被急了都是烂命一条，你只要说了威胁的话，她肯定害怕你，你的转正顶多两天就给你办成。”朱飞笑着解释道。

    “真的假的”

    “我骗你做什么，不相信你回试试，看我说的对不对。我来优雅工作有一段时间了，之前有个车间工辞工，因为工作上犯了点纪律，李若冰要扣家的工资，那家伙当时就在办公室里跟李若冰吵起来了，说你要是不把工资全额给我，回我就揣把刀，天天站公司门堵你，有本事你就不要出来。”

    “那后来怎么样”

    “后来李若冰当然是乖乖的把全额工资给家了，而且那段时间她天天开车上下班，就怕真的被捅。”

    张义仁听朱飞说过李若冰的况，她家就在小享工业区附近买的有房子，离家不远，上下班步行也是可以回家的，她开车上下班纯属是费，车子发动机还没跑热，就到公司了，开车时间还没停车时间长。

    “那我明天也试试。”张义仁真的心动了。他被工资的事折腾的简直快要疯了，现在已经不是那几千块钱的问题，而是有关尊严和公平的问题了，他为优雅做了那么多，不能这样明摆着被欺负。

    “你也不用说的那么直白，说得太过分了以后脸上挂不住，你就跟她讲，别欺太甚，兔子急了还咬，小心鱼死网。我估计这几句话就把她吓个够呛了，李若冰这的其实很胆小的。”

    “好我晚上回去再想想，话该怎么说。”

    “你就明刀明枪的跟她对着，她保证吓得都不敢放。”

    吃过饭，两个从河南面馆出来，在街分开，张义仁去坐20路公车。在公站牌等公车的时候，他看到了一对儿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夫，两个带着着两个巨大的背包，还每提了一个塑料桶，里面放着牙杯饭盒晾衣架这样七八糟的东西，他们应该是坐车去总站，然后去常平火车站回老家的。他们都五十多岁了，看样子是打工做不下去了，才回家的。东莞很多用单位的要求是18岁以上，50岁以下，因为过了五十，的体力跟不上，而且很容易生病，万一死一个在自己的工厂里，家属来闹，是很麻烦的。

    张义仁看到他们两个满脸的皱纹，心里不由得有一种悲凉的感觉，这是一座匆匆过往的城市，打工者在这里都属于过客，他们在这座城市洒下了自己的汗水，最后却无法融这个城市，只能选择黯然离开。

    张义仁讲到这一段，特意跟我提起，在2013年左右，南方周末曾经有一期关于圳打工者的专题，回忆当年打工者南下掘金的辛劳。他说他当时不由得回忆起了朱飞跟他讲的那一段关于工睡工的故事。这种况当年的确存在，在那个贫穷的岁月，们为了一份工作，真的可以放下尊严，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可以说，圳、东莞和广州的崛起史，同样是打工者的一部血泪史。

    但是等到这些城市发展了，繁华了，又反过来嫌弃这些打工者的素质低，开始用暂住证，打击廉价房等等形式驱赶这些打工者，这些城市的创造者，最终被他们所创造的城市驱逐，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其实即便是政府不用那些手段驱逐他们，这些城市的高房价和高物价，也是打工者所无法承受的，城市的缔造者无法享受自己缔造的城市，这一切听起来如此的矛盾，却真实存在。

    张义仁的绪一路上都有些低迷，他在担心，自己某一天也会像刚才看到的那对儿老夫妻一样，黯然离开，他决不允许自己走到那一步，他要做一个有钱，就算离开东莞，也要带着上百万的家产，笑着离开。

    回到住处没多久，张义仁就接到了陈刚打来的电话，是找他商量盒饭生意接下来的怎么做的。盒饭生意因为食物中毒的事，被强行中断了，不过有了这次教训，张义仁也给陈刚制定了一些必须遵循的原则，比如食物的安全问题，饭菜都必须从有店面的商店进货，这样就大大降低了食物中毒出现的几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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