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



的就这么坐着。
最后一天课匆匆而过,为了让师生回家过年,下午四点半就放了学。
邵飞拖上教室最后的行李,趿拉着脚步,掠过排,扭着脑袋去看黄少菁。
黄少菁故意不看他,曼斯条理一本一本整理着课本。
见

家不搭理自己,邵飞也觉得没趣,拖着箱子出了教室。
黄少菁看着他沉默的背影,觉得心间一动,那点儿不知从哪儿来的气突然就
消了。
「要不,你把箱子放我那?省的来回倒腾。」她站起来,给邵飞扔了句话。
邵飞不自觉的应了一声,等他回

看见黄少菁亮亮的眼睛,又傻子似的点点

。
黄少菁过去抢了一个拉杆箱拖在手里,一马当先走在了前面。邵飞本想说用
不着她一个

生帮忙,但看见她大步大步走的豪气,话又憋回去了。
两个

一路也没聊天,邵飞由着黄少菁把行李给他塞到了昨天晚上睡觉的二
楼黑房,又看她转上了锁,只觉得肩膀轻松了不少。
黄少菁可不轻松,她本来只想搭把手,殊不知那箱子还真挺沉。

孩又不愿
意示弱,硬是咬着牙一路拖回来,胳膊现在直泛酸。
邵飞虽然闷,但是不傻。他看见黄少菁侧着身,暗搓搓的揉着胳膊,心里很
有些感动。
「我还没你微信。」邵飞壮起胆子,对黄少菁说。
黄少菁没再给他冷脸,轻轻「嗯」了一声,低

点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孩的微信名是个挺欢快的符号表

,用一只猫做了

像。
加完黄少菁,邵飞收好手机,


吸了一

气。
「我走了。」

孩还在摆弄手机,她漫不经心的张了张手指以示告别。
邵飞斜挎着书包,踏上了回家的路。
一趟环线的公

车,载着他一路向北边驶去。冬


灰的天空带着大理石一
样的冰凉,两边的建筑物滑向车窗后方。
下午四点,公

车上乘客极少,就像全城的

已死去大半,只留下些许幸存
的

。这座拥有数百年悠久历史的工业城市,在旧年的最后一

,将外来的劳动
者从体内倾泻而出,如腐败的巨型尸体,迅速的

瘪下去。
天很快黑了下去,路边华灯已上。沉默的公

车司机偷偷地点起烟,那带着
焦臭的烟味蔓延到了车厢后面。邵飞打开一丝车窗,让冰凉的空气伸向自己面颊。
那

冰凉窜进他的手脚隐藏起来,在他下车的时候缓慢而坚定地迸裂开来。
他走进枯黄色灯光照耀着的小区,脚步越走越沉。
小区里的三座高楼灯火通明,他能闻到炸鱼、羊

和蒸笼。这是属于大年三
十的气味,也是邵飞憎恶的味道。
邵飞抬起

,眼前的这座建筑高高的探


顶的黑暗,他无法分辨最顶楼的
那扇窗户是否亮着灯。
电梯载着他一层层的上升,到不能再上升为止。
邵飞轻手轻脚的站在走廊里,声控灯啪的灭了下去。他将手里的钥匙

进门
锁,无声的扭动着,直到他感受到了阻力。
他用尽全身力气转动钥匙,那微不足道的阻力被瞬间击溃,钥匙柄又圆润的
转过一圈。
门是锁着的,邵飞像是松了一

气,动作也轻快起来。他利索的打开房门,
闹出些许动静,走廊的声控灯再次亮起来,将一丝光亮


漆黑一片的客厅。
家里没有

,这是邵飞开锁的时候就已经得知的事实。他一边打开客厅的灯,
一边将背包和外套随手放在了玄关的衣服架上。
他掏出手机,拨响电话。
「爸,今天回不回来?」
手机传出沉闷的男声:「邵飞,你到家了?」
「刚到。」
「我一会儿就到家,你先烧点水。」
「好。」
邵飞挂上电话,折身把自己换下来的鞋小心翼翼摆好,又把挂在门

的背包
拿进屋。
这房子很大,顶层带着一层阁楼。开发商建的层高不错,所以这个所谓的阁
楼实际上把这屋子结结实实的变成了二层的大复式。大体一算,总面积三百挂零。
邵飞恨这所房子。它建的很高,却仿佛是一间


埋在楼底的地下室,一个
没

愿意涉足的

暗地

。
两年前,也便是初二的时候,邵飞家搬来了这里。二楼全都给了他,他有了
属于自己一个

的卧室、书房和卫生间,但这并不能让他喜欢上这个地方。这里
太大,对于住在这里的两个

而言。
邵飞父亲的陶瓷厂曾经负债累累濒临倒闭,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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