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狂乱

床边，像这样安静的整理盥洗好的衣

    物。邵飞就在她的身边玩着，偶尔看她一眼，妈妈便会露出无比温暖的笑容。

    那是属于很久很久之前的子。那种来自母亲的温柔，早就被冰封在痛

    苦记忆的处。邵飞和父亲生活了太久，久到已经快要忘却这种味道。

    邵飞呆呆的盯着少菁的侧脸，两绺细细的发丝从鬓角垂下来，微微弯在嘴唇

    边。孩睫毛低垂，认认真真的做着手里的活儿，不知在想什么。大概是因为身

    上还穿着羽绒服的缘故，她的面颊白里印红，带着些萌芽乍现的妩媚。

    寝室静极了，走廊静极了，整栋楼都静极了。

    一毫无理可言的冲动推挤着邵飞，他弯下腰，忍不住在孩的脸颊上轻

    轻亲了一下。

    黄少菁像触电般猛地一哆嗦，搁在膝盖上的衣服被抖落在地上。

    她用两根手指捂着被邵飞亲到的地方，不知所措的站起来。她看到，面前男

    孩的眼中烧着两团火。

    一酸涩杂的绪从喉咙里顶上来，让孩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三秒钟？又或者五秒钟？当她看到邵飞又向自己走了半步的时候，孩终于

    抓住了心中万般绪中的一种，那就是愤怒。

    黄少菁一把抓住邵飞的衣服，狠狠往后一搡。

    邵飞被她一推，失去平衡往后倒，「铛」的一声脆响，脑袋和后面床位的铁

    梁来了个亲密接触。

    等他捂着脑袋重新站起来的时候，黄少菁已经没影了。

    邵飞只能呆呆的站在寝室中间。

    楼下传来宿管大爷的呵斥声，大概是看到有生从楼里出来的缘故。

    邵飞靠到窗边，向楼下看去。孩将羽绒服的兜帽扣在上，抄着袋，没

    有理会背后的呵斥声，默默的走着。

    他期盼着她能回一次，但是她没有。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教学楼那硕

    大无朋的躯之后。

    在夜幕降临之后，邵飞躺在黑暗中，脑海中无数次重复着孩的样子，重复

    着之前自己亲近她的场景。他用左手不自觉的拧着自己的大腿，痛恨着自己的鲁

    莽和冲动。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自己没有做那件错误的举动，孩是不是和自己拥有别

    的可能？

    这种念折磨着邵飞，让他无法眠。对自己的厌恶感也随着墙上钟表的滴

    答声越发浓厚。

    他回忆着两个并肩坐在网吧奋战的场景，那碗面，那抹笑，还有手腕上的

    那只表。

    最终，那抹白色的小腹擒住了他所有的意识，邵飞感觉到一丝痛苦的坚硬。

    他翻出手机上孩的照片，侧卧在床上，疯狂的搓揉着自己的下半身，带着

    无法控制的欲念、狂想、内疚和苦闷，最终在气喘吁吁之中，仿佛变成了一只狼

    狈的野狗。

    ＊　＊　＊　＊

    时间过得很快，高一的下半学期，伴着正月十五最后一鞭炮声，眼瞅着就

    要开学。

    宿舍的两个舍友也回来了，邵飞和他们聊了几句，感觉还不错。

    和邵飞睡对腿儿的叫刘金涛，小圆胖子，看着挺憨，眼睛却滴溜溜透着猥

    琐。家里在市中心开了两家用超市。聊了一聊，邵飞竟然还在他们家店里买过

    几回东西。

    另一个叫张德明，高高瘦瘦，是个学霸。因为父母是事业单位普通职员，学

    费担的有点困难，靠学习成绩进的特招班。

    小胖子刘金涛挺会来事儿，张罗着三个舍友一起出去下馆子搓了一顿。席间

    还开了两瓶啤的，三个大男生假装豪迈了几杯。

    邵飞这一阵自己在宿舍里本来就憋得怪难受，做贼心虚也不敢去网吧找黄少

    菁。现在看着新舍友都还挺热，心这才逐渐好些。

    三个借着点酒劲儿好好聊了聊，很快就熟稔了。到末了该走了，刘金涛和

    邵飞抢着结账，张德明在旁边也没说话，好像我穷我有理的模样，邵飞便知道这

    是个占小便宜的主。

    刘金涛小眼儿一转，借着撒尿的机会偷偷和邵飞代了两句。说是张德明虽

    然抠门，但毕竟学习好。刘金涛平时一直对他小恩小惠的散着，到了要考试作

    业的时候，张德明也就不好意思当白眼狼了。

    第二天一大早，开学典礼，学生们在教室放下包，就各自往场上集合了。

    这时候就看得出住校的好处了，也不用背着个大书包玩命赶，从宿舍溜达出

    来就算完成任务。

    刘金涛自告奋勇当向导，带着邵飞去了特招班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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