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红尘

    那小厮请白诗借步相谈，才没几句白诗便急急返回，焦急道：「我有要事，

    改再聚吧。祁俊，随我走。」

    「还没比剑，你哪里去？」贤贞可不会放过白诗，气急败坏拦了下来。

    白诗愤愤盯一眼贤贞，道：「顺子胜出，按着规矩，你得听我一事，我要今

    暂停比斗。有事以后再说。」

    这是贤贞定下的规矩，她亦不能违抗，只好不甘地看着白诗离去。

    祁俊亦是紧张，眼看白诗如此着急，他知道定然是有大事发生。

    离了高升楼，走没多远，白诗下了车，叫所有亲兵离开，连车马也打发走了。

    她只留了那小厮和祁俊在身边，郑重叮嘱道：「我要去的地方，别和外说。

    这一路上，你做我的护卫。」

    「是。」

    就在不远处一条小巷里面，白诗带着祁俊进了个三进的致院子。白诗轻车

    熟路进了房中，那一张床榻上，躺着个满脸褶皱白发苍苍的老。那老面如死

    灰，气若游丝。

    「忠伯！」白诗上前几步，跪倒在了床前，两行泪水从香腮边滚落。

    老开不了，连呼吸都已艰难，喉咙中只能发出「呼噜噜」异响。白诗眼

    含泪水，抬目望向床边站着的一个郎中打扮的道：「我求您，无论如何救他一

    命。你要多少银两，我都给你，你想要什么，只管开。你说，你要什么？」

    那郎中沉痛摇道：「老家痰涌了上来，他没力气吐，唉……」

    白诗神色黯淡，又将目光落回老脸上。她握住了老的手，急切道：「忠

    伯，诗儿来了，我求求你，你用些力气，把痰吐出来，以后还让诗儿孝顺您。」

    老胸中呼噜声响愈大，只是他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微笑，满目慈地看着

    白诗。

    白诗已知回天乏术，悲痛欲绝。

    祁俊就在白诗身后，他突然道：「让我试试。」

    白诗不可思议地看着祁俊，她悲痛的失了主张，傻呆呆看着祁俊将垂危老

    扶起，一只手按在了老背上。

    「呼……呼……」老心剧烈起伏，似是用力，突然间就听「啵」地一声，

    仿佛踩碎了一个鱼泡，一浓痰从老者中出。随后老竟然又能大呼吸了。

    郎中惊奇叫道：「不错，不错，只有这法子，只有这法子。」

    祁俊并不通医术，但他知道一道内力度过去，能叫再生体力。垂危老者便

    是靠这份体力，将积痰吐出，得以续命。

    「小姐，又劳你为老……」老才能开，就是一副愧疚模样。

    「忠伯，别说话，你好好养着，寿数长着呢，诗儿一直伴着您。」白诗此时

    依旧抽噎，香肩不住抖动。

    祁俊扶着老又躺好了，这才离开床榻，白诗也坐在了床边，一直握着老

    的手，但她抬起来，极是郑重地对祁俊道：「谢谢你。」

    祁俊摇摇道：「不必，忠伯也是我的恩。」

    躺在床上的，就是救护白家姐妹脱离险境的老白忠，祁俊猜到了他的身份。

    白诗陪护在老身边整宿，只等他安稳睡了许久才又叮嘱郎中一番，随后离

    了小院。

    这时她再无车马，只能与祁俊并肩而行。

    「你知道他是谁了？」白诗显得有些憔悴，眼圈还是红红的。

    祁俊点点道：「忠伯救你和雅儿逃出生天，于我亦是恩重如山。」

    白诗道「你若有此念，我也不妨告诉你，万万不能和旁说起忠伯还活着。」

    祁俊懂得，白诗将他养在外面，只怕是连太后也防着。忠伯知道的太多了，

    他的存在对太后也是威胁。

    祁俊立刻保证道：「我若传扬，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白诗道：「你也不必如此的……」说着，她叹息一声，幽幽道：「忠伯带着

    我逃亡多年。老家为了我偷过抢过，几次差点丢了命。但他只要有一吃的，

    都是先给我吃。若没有忠伯，我早就死了。所以，你救他一命，我必千倍万倍报

    答你。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助你得到。」

    这一夜之间发生太多，祁俊住白诗在贵面前大出风也不过博其赏识。但

    真能令白诗动心的，是因祁俊救回老白忠一命。可祁俊完全不因此居功，他亦

    是真挚感激这义仆救了白雅命，也不接白诗的话，只是淡淡道：「那只是举手

    之劳，况且我也不单是为你。忠伯救出雅儿，如同救我救命恩，我只不过回报

    而已。」

    白诗虽傲，但有真心对待忠伯，最能得她亲近。祁俊一番话已让她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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