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孽海

    电光火石之间，凌楚妃的脑海中，如同闪电般划过无数念。

    她强忍着来自身心的痛楚，将所有清明的意识都凝聚起来，如同一个身处绝境的弈者，在瞬息之间，试图推演出那个唯一可能存在的“最优解”。

    突然之间，她那双凤眸忽然闪过一道芒。

    对了……或许可以这样……

    ……

    临江郡王凌煜，看着一直跪在地上，不见到凌楚妃誓不罢休的陈卓，脸上的忧虑和同似乎更加浓郁了，但在那份恰到好处的表处，却隐晦地闪过一丝复杂到极点的光芒。

    有惊讶，有怜悯，也有难以言说的思。

    他万万没想到，这位来自覆灭天玄宫的遗孤，如今的天离剑主、天玄书院客座院长，竟然会为了永明郡主做到这种地步，这超出了他的预料。

    就在这时，内卫司统领秦戈去而复返，微微上前一步，在凌煜耳边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迟疑和惊异：

    “王爷……密室中传来指令……郡主殿下她……她愿意见陈院长……但……仅限于密室外门……并且……有条件……”

    凌煜闻言，眉微不可察地一挑。

    他看了一眼秦戈，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原以为凌楚妃会彻底拒绝，没想到竟然会例。

    虽然有限制，但这已经是绝无仅有的让步了。

    他吸一气，收敛了眼底的复杂绪，看向跪在地上的陈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

    “陈院长，起来吧。”

    他抬了抬手，示意护卫上前扶起陈卓，但护卫并未接触到他，只是虚扶。

    “郡主殿下……听闻你来了，并……她愿意见你。”

    陈卓猛地抬起，通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她愿意见我？”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带上了一丝颤抖。

    凌煜看着他，缓缓点：“然，郡主伤势未愈，不便见客，亦不能受任何打扰。这是她亲下达的指令……她特允你……靠近密室外门，与她……说几句话。”

    陈卓闻言微微愣住。

    如果可以，他更想要直接冲进去，紧紧抱着她，想亲眼看看她是否平安，想告诉她他会永远陪着她……

    然而，这已经是自黄彩婷大婚后，他第一次有机会直接“接触”到凌楚妃。

    这微弱的希望，已经足够点燃了他内心即将熄灭的火焰。

    “好！我去！带我去！”

    陈卓挣扎着站起身，双腿因跪地过久而有些麻木，身体摇摇晃晃。

    凌煜示意秦戈：“秦统领，你亲自带陈院长过去。”

    “遵命。”

    秦戈躬身应下，然后上前对陈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他没有去扶陈卓，只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以示引导和监视。

    陈卓顾不上凌煜和秦戈的态度，他脑海中只剩下凌楚妃那三个字。

    他跟在秦戈身后，穿过幽的庭院，走过回廊曲折，耳边似乎听不见任何声音，眼中也看不清周遭的景象，只有前方那扇看不见的“门”，以及门后那个思夜想的身影。

    终于，秦戈在一个看似寻常的院落前停下了脚步。

    这里守卫森严，远非寻常地方可比。

    在院落处，有一扇比王府正门小得多，但同样厚重、同样冰冷的金属门扉，上面铭刻着复杂的阵纹，散发着一古老而坚固的气息。

    这就是密室的外门。

    陈卓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每一下都仿佛要撞胸腔。

    他三步做两步冲上前，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伸出手，仿佛要触碰那扇门后的温度。

    “楚妃……”

    陈卓沙哑地呼唤着，声音里带着难以自抑的颤抖和的疲惫，“楚妃……你在里面吗？你怎么样了？我想看看你……”

    他没有去推门，因为那门纹丝不动，仿佛与整座王府融为一体。

    他只是将额抵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闭上眼睛，侧耳倾听，仿佛希望能隔着厚重的金属感受到她的存在。

    寂静。

    门后传来一片死寂。

    陈卓不自觉又开始浮想联翩，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又一次跌谷底。

    就在绝望即将再次淹没他的时候，一个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门板，传了他的耳中。

    那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压抑。

    听起来不至于虚弱到令担忧命垂危，却也绝非往那般清脆有力。

    它蕴含着一种极的疲惫，仿佛每一次发声都耗尽了气力，但又努力维持着一份平静，不让自己崩溃。

    “陈卓……是……是我……”

    听到凌楚妃的声音，陈卓浑身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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