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孽海

得我给你磨？」

    宋缺闻言，冷哼一声，目光却不由软了几分，低声道：「聒噪。」

    他甩开袍角，继续迈步。

    宁桑桑却不依不饶，小跑着跟上，嘴里嘀咕：「不谢我也就罢了，连句话都

    不多说，真跟你这剑一样冷！」

    她边说边从腰间掏出一块皱的粮，塞到宋缺手里，「喏，饿不死你，

    省得我还得背你下山。」

    宋缺接过粮，手指微顿，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手上，沉默片刻，低声道：

    「下次别跟来。」

    语气虽硬，却少了几分锋芒。

    宁桑桑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得意道：「说得轻巧，你这剑客命硬，

    我还得盯着呢！」

    她回瞥了眼山巅，望向陈卓与凌楚妃的身影，皱眉道：「你说那少年没事

    么，流那么多血。」

    宋缺脚步微顿，黑袍在风雪中一晃，他侧眸扫了眼山巅，陈卓半跪于地，肩

    鲜血染红半身，紫雾绕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形。

    他冷声道：「伤虽重，死不了。」

    顿了顿，他目光微沉，似在掂量那道血的浅，又似回忆方才双剑合璧的

    凌厉，轻声道：「到底是天离剑主，命硬得很，只是这身血，得躺上一阵子。」

    语气淡然如霜，却透着一丝剑客对剑客的肯定。

    宁桑桑闻言，松了气，小手拍了拍胸，嘀咕道：「那就好，吓死我了，

    那血跟不要钱似的流。」

    她又歪看了宋缺一眼，哼道：「你这闷葫芦，总算说了句话。」

    宋缺冷哼一声，不再言语，迈步下山，黑袍背影渐隐雪中。

    宁桑桑紧跟其后，嘴里哼着小曲。

    黑雪落在她肩，那抹烟火气与北阙的肃杀织，格外鲜明。

    随着魔陨落，北阙山上的喊杀声也逐渐平息，邪道残影如风中残烛，终被

    神策府刀光与梵音寺金光碾灭。

    远处，黑雪掩埋了张术玄的黑袍，那片碎裂的石片散落崖边，猩红光芒早已

    熄灭，可风中似仍回着他最后的低喃。

    「道……终究差了一步……」

    那声音如残魂不散，带着三分不甘七分苍凉，与北阙的肃杀融为一体。

    山巅之上，一株枯树横枝摇曳，雪尘扑簌而下，似在为这魔唱一曲无听

    闻的挽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