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郭解
的棺木放在一处。
「老四呢?」。卢景说话时还带着细微的嘶嘶声。
程宗扬道:「还在秘境」。
卢景已经听说里面有岳帅的秘记,当即道:「等送走老郭,我也去」。
「一起去」。程宗扬仔细看着卢景,「五哥,你的伤要不要紧?」。
「这点伤,只当被蚊子叮了一

」。
卢景说得轻巧,可脸色瞒不了

。程宗扬道:「我找个安静的地方,你先歇
歇,等王孟他们到了,我再叫你」。
「歇啥啊」。卢景道:「我去给老郭守灵。你让

送些祭物就行」。
张恽在一旁听着,赶紧道:「小的这就去安排」。
「哟,」卢景翻着白眼道:「这狗货还没死呢?」。
张恽「扑通」跪在地上,脸色煞白。
程宗扬挥手把他打发下去,「好歹是条命,先留着吧」。
程宗扬陪卢景来到郭解停灵的偏殿,只见两

上好的棺木一左一右摆在大殿
两端,中间用帷幕隔开,棺前点着长明灯。
这两

棺木是宫中用具,原本雕龙绘凤,华美异常,但此时棺木上的雕饰被
铲得乾乾净净,露出原本的木质,只在外面涂了一层清漆,成了两

素棺,一如
郭解生前的布衣本色。
在殿内守灵的除了郭解的两名追随者,还有一

,却是贾文和。他合衣睡在
董卓的棺木前,此时双目

陷,形容枯藁,病骨支离,仿佛随时都会咽气一样。
「他被郭大侠拍了一掌,差点儿就死了。我看他还剩了

气,就自作主张,
让

救治过来,顺便把他留下来,给董

虏守灵」。
卢景道:「不怕养虎为患?」。
「当初各为其主,大家又没有什么私

恩怨。何况……」程宗扬道:「

才
难得」。
卢景哼了一声,木着脸道:「让岳帅见到你这号优柔寡断的滥好

,非得活
活气杀」。
卢景没有理会贾文和,他在郭解灵前上了香,然后拿出自家讨饭的

碗,斟
上祭酒,先一饮而尽,又斟上一碗,放在郭解灵前,「老郭,喝了这碗酒,路上
走好。等老五玩够了,去黄泉找你」。
卢景说着咳了

血,他抬袖一抹,然后靠着棺木盘膝坐下,闭目

定。
卢景肺部伤势沉重,又强撑着在北邙寻找墓地,连

奔波血战,风餐露宿,
即便修为

厚,到底不是铁打的。
程宗扬没有打扰他,自行在郭解灵前上了香,拜了几拜。然后走到董卓棺木
前,先替赵充国点了三主香,

在炉中,随后又取了一支点上,聊表心意。自己
跟董卓没有什么


,只是敬他是条汉子。
贾文和勉强撑起身体,伏首致谢,他重伤在身,

命垂危,但行礼仍一丝不
苟。
「董

虏有你这样的属下,是他的福气」。程宗扬道:「有什么需要的,尽
管说」。
「如蒙不弃,请赐鸩酒一杯,薄棺一

」。
程宗扬上下看了他几眼,「活着不好吗?」。
「主公已死,贾某岂能苟活?

殓之后,还请将贾某遗骨沉

洛水」。贾文
和木然道:「贾某无能,以致主公兵败身死,实无颜见主公于地下」。
「别蒙我了」。程宗扬盘膝在他对面坐下,推心置腹地说道:「老贾啊,你
可不是那种

」。
贾文和目光森然地看着他,良久说道:「生路已经绝,唯余一死,与其泣涕
于锋刃之下,不若仗义死节——总能多些体面」。
「怎么没生路呢?还记得昨天给你治伤那个吧,太后的贴身御医,光明观堂
门下。她不是告诉你了吗?郭大侠心怀慈悲,力道并未使尽,你伤势虽重,尚有
一线生机」。
「若非如此,贾某何必厚颜求赐鸩酒?」。贾文和微微扬起

,「天下滔滔,
举世皆敌。平生之志,尽成泡影,贾某即便苟活,也是行尸走

,何必偷生?」。
拉倒吧你。程宗扬心里道,要是理想

灭就去死,你能活到七十好几?你说
了这么一大堆,就「举世皆敌」这四个字是实在话,就因为左右都没有活路,才
硬撑着架子。不过老贾话都说到份儿上了,自己再不给个梯子让他下台,那就太
坑

了。
「生路?有啊」。程宗扬道:「跟我混吧」。
贾文和嘴角抽动了一下,这

一点都不含蓄,果然是个没文化的野

。
「咱们把话摊开了说,跟我混,官是当不了了」。程宗扬诚垦地说道:「不
过我可以保证,你将来所面对的,绝不比官场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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