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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乱精灵的西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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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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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追问。他把油灯往桌中间挪了挪,三在昏光里坐下来。玉溪将井下的事简单说了——佐尔格、门室、那扇闭着的石门、金色烙印。疤脸听完,没有立刻说话,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才开:“门给你留了印,说明门认得你。留着总比没有好。”他抬眼,“现在的问题是,维尔纳要什么。”

    “他要门后的东西。”玉溪说。

    “他等三十年,就等你这么一个。”疤脸说,“你打算给他开?”

    玉溪端起桌上的粗瓷水碗喝了一,没有回答。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东边街市上已有早起的车马声。他放下碗,道:“先歇一阵。晌午我去一趟银记,问老银匠几个事。那道门上的纹路和井底的纹路不一样,老银匠打了三十五年的银丝,他那双眼睛看得出来。”

    他起身回了自己那间屋。脱了腰间短刀搁在床,他坐在床沿上摊开右掌,金色烙印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金色。他用拇指按了按烙印边缘的裂纹,痛感已经消了。掌心的银丝也安静下来,只在指根处微微发亮。

    他收回手,躺下。这一觉睡了约莫两个时辰,被街上叫卖的声音吵醒的时候,已经爬到了窗格子中间。他翻身起来,先在铜盆里洗了手脸,又用凉水擦了一遍脖颈和肩背。掌心的银丝凉下来,纹路在光下清晰可见。他穿鞋的念都没有——赤足踩在驿站的地板上走出门,廊下的伙计看了他一眼,把早饭端进了他的屋里。

    吃过饭,他独自出了驿站。晌午的东街比夜里热闹得多,卖菜的、担水的、挑担的、牵驴的,来往。玉溪赤着走过街面,光落在皮肤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暖意,不少眼光从他身上掠过,有看,也有不看。他不在意这种眼光,步子不紧不慢。

    到了银记门,他叩了三下门板。门内安静了一息,老银匠的声音传出来:“进来。”

    玉溪推门进去。银铺里还是那副昏沉沉的样子,四壁银器泛着冷光。老银匠正坐在柜台后用小锉修一件银饰,见他进来,放下锉刀,上下打量他一遍,目光在他右掌上停住。“你昨晚去了石心斋井里。”他说。

    “去了。”

    “你碰了那扇门。”

    “碰了。”

    老银匠没有继续问。他低下,从柜台下的抽屉里取出一方黑布铺在柜面上,又拿过一盏油灯挪近,说:“手放上来。”

    “门吸的。”

    老银匠收回手,坐直身子,靠着柜台说:“这烙印不是门给的。是矿脉给的。”他顿了顿,“以前有身上也长过这个——比你这个更大,颜色更暗,面积从掌心一直蔓到胸。”他看了一眼玉溪,“你父亲那一辈的。他跟你一样,也是拿银丝去碰了银丝井底那块镜面。他掌上起了印,开了门,看到了门后面的东西。”

    老银匠没有立刻回答。他伸过手,轻轻将玉溪的掌朝上翻了一下,看着烙印正中的脉动,说:“三十几年前,七峰山脉还不是现在这样。那时候,山里有一个,掌心里有着跟你一样的烙印——你的父亲。”

    玉溪的手指在柜台上停了停。

    “他是第一批下银丝井的。他用了和你一样的法子——引矿、蘸银丝、让矿脉认他。”老银匠的手指敲了敲柜台,“他和同伴下井,又出来了。他掌上的烙印后来慢慢隐了,跟他一起隐了的,还有关于那扇门后面的事。”他抬起眼看着玉溪,“你从灵族地出来,走了这么远的路,没想到要找的东西离你从这里更近。”

    玉溪没有答话。他低看着自己的掌心,那枚金色的烙印安静地伏在银丝纹路之间,像一枚沉皮的旧章。良久,他抬起,问:“他还活着?”

    “不知道。”老银匠说,“他后来进了山里,就没再出来过。有些说他死在了矿脉里,有些说他在守那扇门,有些说他还在找那些不该找的东西。”他停了一下,“你要想找他,路就在你脚底下。”

    玉溪收回手,将手掌翻回掌心朝下的姿势,搁在身侧。他盯着黑布上的拓印看了一息,问:“你让我别开门,又告诉我这些?”

    “让你别随意开门,和你父亲有什么关系是两回事。”老银匠说,“他当年也是听了别的劝没开门。可他最后还是回去碰了。”他抬眼,“有些是关不住门的。你不一定要活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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