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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乱精灵的西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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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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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宾没有出声。玉溪眯了眯眼,没有答话。甬道处那声音等了一阵,又开了——这次是通用语,只是生硬得像是久未开的勉强挤出喉咙:“是下来的,还是掉下来的?”

    “下来的。”玉溪终于开,声音不高不低,“你是活,还是井下活着的东西?”

    甬道处静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闷闷的笑,得像石磨碾过枯豆:“活。活得不怎么像就是了。”

    铁器声响了响,渐渐地近了。银白纹路在那身影经过时依次亮起又暗下,照出一团廓——矮壮敦实,披着烂的皮甲,发胡子结成一团灰白脏辫,脸上纵横错着数不清的老疤。他的手和脚都锁着粗铁链,链条一端拖在身后,另一端没甬道处的黑暗。最让移不开眼的是他左眼的瞳仁——暗金色的,像一粒嵌在眼眶里的哑金矿石,在银白纹路的光下微微反着光。

    “我叫佐尔格。”他说,“以前是石心斋的矿工。现在……算是这井下的住客。”他看了一眼玉溪掌心的银丝,目光在那里停了一瞬,又移向他身后的阿尔宾,“你是老葛朗的儿子。”

    阿尔宾的脸在昏光下看不清表:“你认识我父亲?”

    “他是我带的矿工。”佐尔格说,语气很轻,“三十五年前,我带着他和其他十一下了银丝井。十二个下去,一个上来。”他顿了顿,“上来的是我。”

    “那我父亲呢?”阿尔宾的声音压得很平,青筋在他下颌微微绷起。

    佐尔格没有立刻回答。他低,看着自己脚踝上那条锁链。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他留在银丝井底。他是自己留在那儿的——他说他看到门后面有什么,他不愿意走。”他抬起,暗金色的左眼在昏光中发亮,“你父亲看到了门后的东西,心甘愿守在那扇门旁边,再也没有回。”

    玉溪没有说话。他听见阿尔宾的呼吸在压抑中缓了缓,继而渐渐地沉了下去。甬道处,铁链轻微地响了一声——佐尔格微微侧过,看向那片黑暗,像是听见了什么旁听不见的声响。

    “它醒了。”佐尔格低声说,“你们该走了。天亮前不要在这底下待着。”

    玉溪看向他:“它是什么?”

    佐尔格没有正面回答。他拖着那条铁链,转身朝甬道处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住。他没有回,声音苍老,像是从石缝里挤出来:“你掌心的银丝,认了你的血。它会带着你走完这条路。但你记住——那扇门不是用来开的。那扇门的里面,关着的是矿脉真正的‘心脏’。”他偏过,暗金左眼在银白纹路的光中最后闪了一下,“你父亲当年的队伍,就是挖到那颗心脏的边缘,才折了一半。”这句话是对阿尔宾说的。

    铁链拖过岩面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甬道处的黑暗里。

    阿尔宾站在原地,很久没有说话。玉溪靠在石壁上,掌心的银丝悄悄暗下去了一些。他偏过,看了阿尔宾一眼:“你还要下去吗?”

    阿尔宾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昏光中他的眼眶有些泛红,但声音平稳:“他把我父亲留在那扇门旁边。我去看看那扇门。”他顿了顿,“你呢?”

    玉溪低,看着自己掌心的银丝——它此刻彻底安静下来,紧贴着他的皮肤,仿佛蛰伏的蛇。“它带着我来的。”他说,“我总得知道它要带我去哪儿。”

    甬道处,铁链声彻底消失了。脚下的岩缝里透出一点暗淡的金色光芒——像是从极的地底透上来的。两个不再说话,一前一后,朝着那光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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