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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乱精灵的西幻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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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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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光线昏暗,桶沿上搭着一块旧布巾,一枚了的皂角搁在桶边,像是有用过又放在那里。玉溪缓缓吐出一气,没有起身,只将那条纹路的温度按在心底。门外传来几声鸣,天色亮了,铁拳城正从薄雾中醒来。

    澡堂的水汽氤氲,木桶沿上的水珠滴落,发出细微的声响。玉溪靠在桶边,银白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肩背,水珠顺着锁骨滑过胸,滑过平坦的小腹,没桶底。热气蒸得他颊边泛着一层薄红,赤足抵着桶底,脚踝银链在混浊的热水里泛着微光。

    疤脸在隔壁桶里,闭着眼,双手搭在桶沿,没有出声。玉溪偏过看他一眼,忽然开:“你泡够了没有?”

    “再泡一会儿。”疤脸没有睁眼,“骨里都是矿灰,多泡一阵。”

    玉溪没有接话,从桶里站起来。热水从他身上淌下来,顺着腰背的线条滑过线,滴回桶中。他跨出木桶,赤足踩在湿的木地板上,水珠印成一串脚印。他伸手去拿桶边搭着的灰布短袍,指尖碰到那粗布,又停住了。他收回手,没有穿。他将湿发拢到脑后,任水珠顺着脊椎滑落,赤身体地走到墙角的木架边,拿起那条旧布巾擦了擦发。然后他推开澡堂的后门,走进了晨光里。

    门外的巷子空无一,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远处传来马市的嘶鸣与铁匠铺的锤声。玉溪赤条条地站在巷,银白长发半湿地披散着,晨光落在他身上,在皮肤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他低看了一眼掌心,那道暗金纹路安安静静,没有发烫。

    他迈步朝东街走去。街道上行渐多,有扛着货箱的脚夫,有赶着驴车的农,有几个刚下夜班的卫兵。他们看到玉溪赤的身影,目光多是停一瞬,又移开,没有多看。这里是铁拳城,身行走并不稀奇。玉溪赤足踏过石板路面,脚踝银链随着步子轻轻响动,他走过粮铺、铁匠铺、一家挂着旧招牌的药摊,一直走到东街那家估衣铺前。门坐着那个驼背的老婆子,她正拿扫帚扫门槛,看到玉溪过来,抬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赤的腰腹之间停了一下。

    “小伙子,衣裳都不穿,是要卖还是怎么的?”老婆子声音沙哑。

    玉溪在铺前站定,笑了一下:“借个地方坐下,歇歇脚。”

    老婆子哼了一声,从门边拖出张矮凳放他面前:“坐吧。”玉溪坐下来,赤足踩在门槛边,晨光从屋檐斜斜照进来,落在他半边肩上。他仰看了一会儿天,没有说话。

    街对面,一个推着货车的年轻男停下来,目光在玉溪身上转了一圈,又推着车走了。没走多远,又回看了一眼。玉溪没有看他,低看着自己的掌纹。那道暗金色的纹路忽然微微热了一下,像一根被风吹动的蛛丝。

    他抬起,看向街对面。

    石心斋的门板紧闭着,没有动静。

    “你那位朋友,还没回来?”老婆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铺子昨儿夜里关了门就没再开过。”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昨儿后半夜,我瞧见有从后巷翻墙进去了。个子不高,动作倒快。”

    玉溪偏过,看着她:“翻墙进去?穿什么衣裳?”

    “黑斗篷。”老婆子敲了敲扫帚柄,“斗篷底下露出来一点点灰袍角,看不真。”她说着,又补了一句,“那进去没一炷香又出来了,翻墙走的时候,怀里多了一只匣子。”

    玉溪没有接话。他站起来,道了声谢,转身朝石心斋后巷走去。他走得不快,赤足踏过石板,银白长发在背后轻轻晃动。到了后巷,巷子很窄,两侧的墙壁投下长的影。他站在石心斋后门对面,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又低看向自己的掌心。纹路安静,没有动静。

    “翻墙进去,拿了匣子就走。”他轻声说,“你来的时候,我还在矿脉底下。”

    巷子尽忽然传来脚步声。不重,不急。玉溪抬起,看见一个影从晨雾里走出来——棕短发,灰袍,腰间别着一柄短匕。阿尔宾。他看到玉溪,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从他赤的身体上扫过,又落在他脸上,然后走过来:“你回来了。”

    “嗯。”玉溪说,“你昨儿在哪?”

    “驿站后等了你半夜。”阿尔宾说,“天亮前才看见疤脸进城,我在找他。”他停了一下,“你掌心的纹路,是什么?”

    玉溪低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矿脉留的印。回再说。”他抬起,“你翻进石心斋拿走的匣子,是什么?”

    阿尔宾没有答话。他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只掌大的旧木匣,递过来。玉溪接过,打开匣盖。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布上放着一卷薄羊皮纸,卷用细麻绳系着。他解开麻绳,展开羊皮纸。纸上是一张地图,标着七峰山脉东麓的矿道走向,但在矿脉北的右下方,画着一个圈,圈旁写着三个字——银丝井。

    玉溪看着那三个字,没有出声。掌心的暗金纹路又热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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