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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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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雪团不见了(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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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微微挑眉。玄戈坐在上神之首,一手支颐,眼皮都没抬。

    南迦在殿心站定,没有看绯鸢,先抬起眼,望向上神之首。

    “玄戈上神,”她问,“毕竟是您的熟。您要保她吗?”

    满殿的目光都落向玄戈。绯鸢猛地抬起,眼里燃起一点光。

    玄戈支颐的手没有动。他懒懒掀起眼皮,看了绯鸢一眼,又看了看南迦,肩膀微微一耸。

    “随你。”

    那点光便熄了。

    绯鸢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行两步,声音抖得不成调:“神,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一时糊涂,求您——”

    南迦回过,看了她一眼。

    她抬起手,朝绯鸢脚下轻轻一划。

    像一只眼睛缓缓睁开,殿心的玉地上凭空现出一道幽的子,子底下没有底,只有灰蒙蒙的雾在翻涌。雾里隐隐传上来鸣犬吠、啼哭、车碾过石板的声音,还有一柴灰与牲混杂的、浓得化不开的烟火气。

    那是凡间。

    绯鸢脚下一空,连一声惊叫都来不及,便直直坠了下去。

    南迦转过身,面向高座,弯腰将怀里的雪团轻轻放在脚边。雪团乖乖地蹲坐着,尾绕过她的足踝。

    她直起身,敛了衣袖,双手叠于额前,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那是她醒来以来,一回在众神面前这样正式地行礼,一丝不苟,挑不出半点错处。

    “启禀神尊。”她的声音清冷如簷下碎玉,一字一字,落进空旷的殿中,“臣之灵宠偶遭不测,须携回殿中将养,今议事,恕臣不能列席。还望神尊见谅。”

    高座之上,太初抬起眼。

    那目光越过满殿屏息的众神,落在她身上。

    “好。”

    只一个字,淡淡的,像殿顶星河里落下的一粒光。

    殿中鸦雀无声。

    小神们全都噤了声,有的捂住了嘴,有的往后退了半步,有的低下,再也不敢往殿心看一眼。

    强神们依旧漠然。有一两位微微抬了抬眼,又垂下了,像看了一场不甚有趣的戏。

    南迦抱着雪团,转身走了。赤足踏过白玉地,一步一步,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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