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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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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神伙伴(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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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自己的大殿时,殿门外蹲着三四个小神。lтxSb a @ gMAil.c〇m

    见她来,一个个惊得往后缩,缩到一半,又被最前那个拽住了。

    最前那个穿一身青衣,眉眼伶俐,一双眼滴溜溜地转,胆子显然比旁大上许多。他一拱手,礼行得歪歪斜斜,话却如倒豆子一般滚出来:

    “回之主!不,神!我叫青梧,司一片竹林的——不要紧。我们只是想问问——”他吸了一气,“你当真一挥手,便把三千里的魂魄都送走了?”

    南迦歪:“你怎么知道?”

    “判官大殿里的小吏说的!说你看都没看!”

    “看了也是一样。”

    青梧倒抽一凉气,回对身后几个小神挤眉弄眼,仿佛在说:瞧,我说的罢。

    接着便是一串问题,一个叠着一个:

    “太初神尊的太虚殿里是什么模样?是不是很冷?”

    “你一要判多少魂魄?判错了会怎样?”

    “回殿的灯为什么那么多?夜里晃不晃眼?”

    “你的貘吃什么?它咬不咬?”

    “你为什么不穿鞋?玉阶那么凉,脚不冷吗?”

    “你这身衣裳是谁裁的?”

    “听说你会睡觉?神怎么会睡觉?”

    南迦被吵得耳中嗡嗡作响,抬手揉了揉,蹙起眉。

    可她没有赶他们走。

    这些小神与殿上那些不同。他们会怕,会笑,会挤作一团推推搡搡,说话时眼里有光,那光是热的,的,像一把撒在地上的碎星。最新?╒地★址╗  Ltxsdz.�ǒm

    她从未见过神有这样的眼睛。

    嫌吵,又觉得有些意思。

    “你们,”她伸出一根手指,挨个点过去,“都进来。”

    小神们面面相觑,一时无敢动。青梧先迈了步,其余的才一个跟着一个,屏着气,踮着脚,跨进了回神的大殿。

    殿中仆从垂手侍立。雪团趴在玉榻上,懒懒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又阖上了。

    南迦数了数,进来的是三个。

    可门还有一个。

    是个小神,一身浅绯衣裳,躲在殿门的柱子后,只露出半张脸、一只眼。那只眼圆圆的,湿漉漉的,见南迦望过来,便猛地缩了回去。

    过了片刻,又悄悄探出来。

    “那是阿棠,”青梧替她说,“胆子小。方才在殿上,她站得最远,却一直在看你。”

    柱后传来极细的一声:“……没有。”

    南迦望着那半张脸,望了许久。

    然后抬手,在空中轻轻一拂。

    殿中便落起了雪。

    不是神界的云,也不是星河里的光尘,是雪——一片一片,自看不见的殿顶飘下,落在玉阶上、案几上、小神们的发顶与肩。每一片皆是六出,每一片皆不相同,落在掌心也不化,只是凉的,轻的。

    小神们先是怔住,继而不知谁叫了一声,便全炸开了。

    青梧张着两手去接,接了满捧,往旁领里塞;另一个仰张去接,接到了,又呸呸吐出来,说没有味道;雪团自玉榻上翻落,在积雪里打了个滚,滚成一团,分不清何处是雪、何处是它。

    柱子后,那只湿漉漉的眼睁得极大。

    一片雪飘到了柱边。

    阿棠的手自柱后伸出来,慢慢地,慢慢地,掌心朝上。

    那片雪落进了她的掌心。

    “……好看。”

    此后的事,便很自然了。

    小神们都来。起初是那三四个,后来七八个,再后来,连几个南迦叫不出名字的,也挤在殿门外探探脑。他们带来天界各处的闲话:哪位星君的星辰又黯了一分,哪片云海昨夜起了漩,哪位神与哪位男神流神力时,把半座宫阙震塌了——说到这处,青梧总会偷偷觑她一眼,再觑一眼,见她不懂,便讪讪地岔开去。

    南迦听着,有时笑,有时嫌吵。嫌吵时便一挥手教他们噤声,噤了片刻又嫌太静,再一挥手,教他们接着说。

    不过数,她便成了他们的。

    无说要奉她为首,也无说不。小神们做什么,都先回看她一眼;她说去东边的云海,便无往西;她说玩够了,便一哄而散。

    她有自己的大殿,有仆从,有雪团,如今又有一群玩伴。

    夜里,她偶尔还是会去太虚殿睡觉。师尊在,殿中极静,她窝进他怀里便睡着了,什么也不必说。

    神界之中,谁与谁流了神力,谁在谁的殿上留过一夜,向来是小神们最嚼的舌根。可回神夜宿太虚殿,却从无一句闲话传出。不是无看见,而是无敢想。

    那是太初的寝殿。太初于众神,如天之于地;天在何处落雪,地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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