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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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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火花(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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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与庸俗孩童的耳濡目染,终究会将她通身的灵气与清贵消磨殆尽。

    她会变得和那些平庸的一样,眼神浑浊,面目模糊。

    可他不想看到那样的结局。

    这无关善恶,纯粹是一个高位者对珍稀事物的占有与好奇。

    她太过安静,也太过平静了,平静到让他体内那些被家族教条压抑的恶劣因子微微作祟。

    他疯狂地想要看看,如果将这株濒死的奇花,移植到自己这座充满算计与权谋的宅大院里,她究竟会开出怎样有毒的花蕊?

    少年霍然站起身,迈步踱至窗边。

    在心拉扯了数的霾骤然散去,他心底已然落下了最后的棋子。

    这绝非一时冲动的意气用事,而是他用极致的理智权衡数后,认为最符合利益、也最能取悦自己的决策。

    收养她,赐予她一个冠以他家族之名的清白身分,将她带回这座府邸。

    这不是因为她需要这场拯救,而是因为他想要看。

    想看看她在这囚笼般的权贵世界里会如何自处;更想看看那双死水一潭、对他毫无波动的净眼睛,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因为他而翻涌出痛苦、惊惶、亦或是别的什么色彩。

    伊格尼斯冷漠地转过身,扬声唤来了贴身的下。

    他条理分明地代了几句接引的庶务,语气平淡无波,彷佛只是在处置一桩开春后添置家私的常琐事。

    下垂首聆听,即便心中掀起滔天巨,面上也只是恭顺地应了下来,没敢多置一词。

    伊格尼斯自然没有向才解释的义务,他只是拍板了这个决定。

    偌大的内厅再度被死寂吞没。

    少年重新折返回桌边落座,伸手够过那叠搁置已久的公文,这一次,纸页终于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下发出了规律的沙沙翻动声。

    可唯有他自己知道,在那些枯燥条文的字里行间,始终拓印着那双墨黑、净、却又毫无温度的眼眸。

    他甚至不在意收养她之后,她是否依然用那种看一棵树、一堵墙的冷漠眼神看待自己,或许那眼神会有不一样的火花。

    他只是想将她带回来,放在自己伸手可及的眼皮底下。

    他想要亲手将这只失忆的飞鸟豢养长大。在自己的掌心里,她究竟会蜕变成什么模样?

    伊格尼斯想到这里,薄唇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那些沉的兴致,在长夜里愈发汹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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