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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帖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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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花溪夜渡(第9/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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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手放回她的大腿上,隔着湿透的白绸,又极轻极慢地揉了几圈。袭在他怀里抖了好一会儿,忽然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里,腰往上一挺,两条腿死死地夹住了他的手,喉咙里压着一声长长的哼,压不住,从他的衣襟里漏出来,闷闷的,带着哭音。

    她那里隔着绸子,一抽一抽地,贴着他的手指跳。

    过了很久,她才松开腿,软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

    做完了这些,她才去收拾那床被褥。

    被子被他们压得七八糟,她跪着,一点一点地抖开,铺平,叠成方方正正的一块,搁在篷角上,又把那只枕拍了拍,摆在被子上。

    “这回铺好了。”她跪在那里,回看他,脸还红着,嘴角却弯着,“王爷下回来,就不返了。”

    袭的脸更红了,没有答。

    她把那方折得小小的帕子,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弯着腰钻出了篷子。

    竹篱笆门在船那边的岸上,门板上那张褪了色的门神,被灯光照着,金灿灿的。她上了岸,回看了一眼,福了福身,推门出去了。

    船还在晃。

    篷顶上落了满满一层桂花,水溶伸手拈起一朵,搁在鼻子底下闻了闻,香得发甜。

    ……

    荣国府,宝玉屋里。

    照进窗子来,照在炕上一堆叠好的衣裳上。袭坐在炕沿上,替宝玉收拾换季的衣裳,把夹袍一件一件拿出来抖开,看看哪里脱了线,哪里要熨,再折好了,码进衣箱里。

    麝月在旁边替她递东西,忽然歪着看她。

    “你今儿脸色倒好,前几天眼睛肿得跟桃儿似的,今儿倒水灵灵的。”

    “我妈好了,我心里松快。”

    “松快也松快不出这一脸的红来。”麝月笑着拿手指戳了戳她的腮帮子,“擦了什么好胭脂,也给我匀一点?”

    袭拍开她的手,没理她,低去翻宝玉那件石青的褂子。褂子的里襟袋里鼓着,她伸手一掏,掏出来一只秋香色的香囊,绣着一枝折枝桂花。

    香气扑上来。

    甜的,浓的,桂花香底下压着一点沉香,暖暖的,凉凉的,从鼻子一直钻进心里。

    袭的手停住了。

    她捏着那只香囊,搁在鼻子底下,没有动。心咚咚地跳,又急又重,不知道为什么,腿根那里一阵发软,她赶忙扶住了炕沿。脸上热烘烘的,热到了耳根,耳根后那一小块皮,像是被谁的热气呵过,痒痒的。

    “这是哪里来的?”她问,声音发紧。

    “二爷前儿从北静王府带回来的,说是王爷给他压枕的。”麝月凑过来闻了闻,“好香。你发什么呆?”

    袭没有答。

    过了好半天,她才把香囊塞回褂子的袋里,把褂子折好,压在了衣箱的最底下。

    折完了,她低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心里莫名其妙地发烫,五个指微微地蜷着,像是刚刚紧紧握过什么东西。

    ……

    北静王府,书房。

    贺掌柜是亲自送裙子来的,捧着一只漆盒,盒盖一揭,里叠着一条石榴红绫的裙子,颜色鲜亮得像是要烧起来。

    “王爷,库里原有半匹,是去年苏州织造送来的贡样,跟荣府那边宝姑娘家的料子是一个机房里出来的。”贺掌柜指着裙摆,“底下那一行缠枝花,小的照着荣府针线上的样子,叫铺子里的两个绣娘熬了两宿绣出来的,王爷瞧,跟原样差不了一针。”

    水溶拿起裙子抖开,绫子滑得像水,从他手指缝里往下淌。

    他想起夹道里那半幅泥水,贴在她腿上,贴出了膝盖窝的形状。

    “包好了,送到荣府宝二爷手里。”他把裙子折回去,“叫宝二爷自己去给,只说是他的。”

    那天傍晚,宝玉打发茗烟来回话。茗烟跪在廊下,一张嘴就说个不停。

    “二爷说,裙子给了。菱姑娘先是不肯要,后来一看是一模一样的,喜得什么似的,当着二爷的面就要换,又想起来不好意思,红着脸躲到树后去换了。换完了出来问二爷是哪里来的,二爷本来想说是自己的,没两句就露了馅,说是北静王爷那里来的。”

    “她怎么说?”

    “菱姑娘愣了半天,问二爷,北静王爷也做诗么?”

    水溶笑出了声。

    “常任务:香菱已完成”

    “点数+15 当前点数:695”

    “香菱把那条泥裙子洗净了,晾在梨香院后的竹竿上,晾了半,看了半。”

    “香菱 ?????????? 35/100 梦一可启”

    袭那一梦过去三天了。这两他白天乏,午后要歪一个时辰,到这会儿才缓过来。

    今夜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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