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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帖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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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银河秋千(第8/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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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结任务:鸳鸯誓已完成。”

    “点数+80 当前点数:160。”

    “鸳鸯回房,取剪刀出枕下,坐良久,掷于箱底。”

    “鸳鸯 ?????????? 50/100 梦一可启。”

    “贾府气运 ?????????? 20/100 祸根已拆:贾赦讨鸳鸯。”

    “今夜子时,梦帖将至鸳鸯枕畔。进与不进,由她。”

    水溶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嘴角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

    ……

    鸳鸯那天夜里没有睡在贾母屋里的暖阁上。贾母心疼她哭了一场,叫琥珀替她上夜,打发她回自己的屋子早些歇着。

    她坐在床沿上,把箱子底下那把剪子又翻出来看了看,看过之后,又塞了回去,压在几件旧衣裳底下,压得严严实实。然后她解了外的袄子,只穿着一件月白的中衣,一条桃红的绸裤,散开发,坐在镜子跟前,把发一一地编成辫子,编得又紧又硬,编完了,拿红绳在辫梢上死死地扎了三道。

    这是她从十三岁起就有的习惯。辫子编得紧,就稳,谁也别想看出她心里慌。

    她的指节捏白了。眼里那点火,像是听见“借”字还没散。

    后她才把前后对上。

    鸳鸯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脸,脸上有点烫,她抬手摸了摸,骂了一句“没出息”,吹了灯躺下,手往枕底下一伸,就碰到了一张薄薄的帖子。

    那帖子发着淡淡的红光。上画着一枝凤仙花,花开得正艳,红得像是刚染过指甲的颜色,花茎是直的,一根杈也没有,挺挺地立在帖子正中。

    鸳鸯捏着它,没有喊,也没有扔。她盯着那枝凤仙花看了很久,看得眼皮发沉,帖子从她的指缝里滑了下去。

    再睁开眼,她站在贾母的花厅门。

    还是那扇花厅的门,楠木的槅扇,雕着五福捧寿的花样,门上糊着雪白的高丽纸。可门里没有灯光,门缝底下透出来的是一片幽幽的蓝,紫得发亮,里一闪一闪的,像是有许多碎银子在发亮。

    鸳鸯站在门前,心里清清楚楚。

    门里有。

    进不进,由她。

    她低下,看了看自己垂在胸的那根辫子,又抬起手摸了摸辫梢上扎得死紧的红绳,冷笑了一声,伸手推开了门。

    ……

    水溶睁开眼睛的时候,脚底下在流。

    他低看,脚底下是沙,细细的、亮亮的沙,每一粒都发着光,银白的,淡蓝的,有的还带着一点金,像是一条河一样从他的脚背上缓缓地淌过去,凉丝丝的,痒痒的。他抬看,顶上没有屋顶,四面也没有墙,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夜空,夜空正中横着一条星河,星星密得像是撒了一把碎盐,一直从这铺到那。

    花厅还在。只是剩下了一圈脚底下的猩红毡子,毡子边上还摆着那张贾母歪过的榻,榻上的大红引枕被星光照得发紫。毡子正中,一架秋千从星河里垂下来,两根绳子一直通到天上,看不见拴在哪里,底下吊着一块红木的板子,板子在半空里轻轻地着。

    秋千上坐着一个。

    她看见他,嘴角一撇。

    “王爷来得倒慢。”

    她先进来的。坐在这里等他。

    “你早就来了?”

    “早一盏茶。”鸳鸯着秋千,脚尖在星砂上一点,秋千就往前过来,到他跟前,又回去,“王爷站着做什么?等婢下去请?”

    “这里没有婢。”

    她把红绳缠在手腕上,十根手指进辫子里,一一地往外拆。她拆得很慢,像是在拆一件穿了很多年的衣裳,拆开一,就有一绺乌黑的发松开来,弯弯曲曲地散在她的肩膀上。拆到最后,满的发全散了,像一匹黑缎子,从她的肩膀一直垂到了腰上,被星河那边吹过来的风一吹,飘了起来。

    “白天守了一整天。”鸳鸯甩了甩发,抬起脸看他,眼圈红了,嘴角却翘着,“梦里我不用替谁守着。”

    水溶走上前去,秋千正好过来,他伸手握住了绳子,把秋千停在自己跟前。鸳鸯坐在板子上,仰着脸看他,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胸。

    他低下,吻住了她。

    她的嘴唇是凉的,有一点,被他含住了,慢慢地就湿了,热了。她起先不会,牙关咬得死紧,他拿舌尖在她的唇缝上舔了几遍,她才松开,舌却缩在里不出来。他追进去,勾住她的舌,她呜了一声,忽然张嘴咬了他,咬得不重,咬完了,自己的舌却缠了上来,缠得又急又凶,像是要跟他打架。

    亲了好一会儿,鸳鸯推开他,喘着气,嘴唇被亲得通红。

    “亲个,跟抢东西似的。”

    “谁先咬的?”

    “咬你,是叫你收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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