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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帖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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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银河秋千(第2/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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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云光处。”

    “此事若成,张金哥自缢,守备之子投河。平儿心中有愧,自此认定己身将遭报应。”

    “期限:十”

    “奖励:点数六十;平儿分视其心意而定”

    水溶猛地坐了起来。

    两条命。换了地方,换了时候,一条也没少。

    信从她手里出去。她往后夜里闭上眼,怕是都要记着。

    他披上衣裳下了床,点了灯,在书房里来回走了几圈,最后在书案前坐下,铺开纸,一连写了两封信。

    第二天天还没亮,何忠就被叫进了书房。水溶把两封信到他手上,一封用的是王府的封套,一封用的是素封。

    “长安云节度府上,有位鲁师爷。”

    “鲁先生?”何忠接过信,“老王爷在时的幕客,老记得。王爷小时候还骑在他脖子上看过灯。”

    “这几天贾府有个叫来旺的,拿琏二爷的帖子去求云节度。那封信,请鲁先生先替我收着。”

    “收着……不递上去?”

    “不递。”

    何忠掂了掂另一封:“这一封呢?”

    “长安府太爷。他家公子看上了张财主的儿,家早许了守备家。”水溶顿了顿,“守备的老子,在先王帐下当过亲兵。”

    “老明白了。太爷要是不肯松……”

    “他家公子缺一门好亲事。翰林家有位小姐,我做这个媒。”

    何忠抬看了水溶一眼,那一眼里有些惊讶,又有些说不清的欣慰。

    “哪里不一样。”

    “从前遇上这种事,王爷关上门叹气。”何忠把两封信揣进怀里,退了两步,躬身行了个礼,“三天之内,老回话。”

    来旺骑马去长安,也要三四天。赶得上。

    何忠的回话比他说的还快。第五天一早,鲁师爷的信先到了,信上只有几行字:贾府的信已经收下,原封未拆,听凭王爷处置;长安府太爷那边也松了,说既然北静王爷肯做媒,自家犬子不敢再缠着张家,张家跟守备家的亲事照旧。

    水溶把信看完,提笔回了一封,叫鲁师爷把贾府那封信烧了,另替云节度拟一张回帖,就说张、守两家已经自己和好了,不劳琏二爷挂念。写完了,他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洒金笺,裁成小小的一方,叠成一只指甲盖大的纸鹤,压得扁扁的,夹进了信里。

    “鹤封在回帖里。封用云节度的印。”

    福安在旁边研墨,看着那只小鹤,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

    荣府这边,来旺是第八天傍晚回来的。

    凤姐那天正在王夫屋里回话,平儿替她收了回帖。云节度的回帖是大红的封套,封压着一方朱印,平儿拿到外间的灯底下拆开,里是一张素笺,字写得客客气气,说张家和守备家已经说和了,婚事照旧,这点小事不劳琏二爷费心。

    平儿看完,心那块压了好几天的石,忽然松了一半。

    没成。两家和好了。

    她把素笺折起来,正要往封套里塞,手指碰到封套底下有一个硬硬的小东西。她把封套倒过来抖了抖,一只指甲盖大的纸鹤掉进了她的手心里。纸鹤是淡黄色的,洒着细碎的金箔,在灯光底下一闪一闪。

    平儿的手抖了起来。她站在灯底下,攥着那只小鹤,攥了很久。

    又是他。

    长安那么远,他怎么会知道?信到底递上去没有?

    她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又不敢问,只觉得眼眶发热。外传来凤姐回来的脚步声,她赶紧把小鹤塞进怀里,跟上回那只大的贴在一处,迎了出去。

    凤姐听完回帖,把那张素笺往炕桌上一拍:“白忙一场!三千两银子,那老秃子嘴里叼来的,倒要我再吐一半出去。”说着直皱眉。平儿在一旁替她捶着肩膀,一句也没有劝,心里却一阵一阵地发软。

    她的肩背松了一寸。眼睫湿着,却像是松了一气。

    那天夜里,平儿伺候凤姐睡下以后,回到外间自己的小床上,手刚伸到枕底下,就摸到了一张薄薄的、凉凉的东西。

    她没有吃惊。她捏着那张帖子看了看,帖子上还是那枝玉簪花,只是比上一回开得更大了些,花瓣一层一层地绽开,露出了里细细的花蕊。

    平儿把帖子贴在胸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回的门立在一条青石板路的尽。

    是一扇江南家的小院门,两扇木门板刷着桐油,门环是铜的,磨得发亮,门楣上搭着半截青瓦的檐子,檐子底下挂着一把收拢的油纸伞,伞面是杏黄色的,伞骨上缠着一圈细细的红线。门那边传来雨声,叮叮当当的,不像是雨打在瓦上,倒像是有在门后拨算盘。

    平儿站在门前,手刚碰到那把伞,脑子里就像开了闸。

    账房,纸鹤,暖玉算盘珠子。她坐在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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