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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破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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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唐峰潜入种母石殿(第7/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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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缸里的东西,就越发不对劲。

    靠近甬道尽的几缸里,孽胎的模样竟渐渐规整起来,四肢匀称,颅也小了许多,乍一看,跟族的婴孩相差无几。

    其中一具,背上生着两撮细细的绒毛,在药里微微飘,泛着暗淡的金色。

    唐峰脚步一顿,脑海中不禁回响起,殿外那狼守卫的话。

    金色的毛。

    也不知道,缸里这一具,是不是守卫中被乌骨跪拜的那一个,还是又一个没能活下来的残次品。

    他压下心的疑惑,继续往前走。

    甬道尽,是一座圆形的主厅。

    主厅比外面那座大厅小了一圈,却高得多,穹顶几乎隐没在黑暗之中,四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壁画。

    殿中空无一,只有正中央,立着一座半高的石台,台面上,残留着一层涸的黑褐色血迹。

    那沉的气息,在这里浓郁到了极点,却像是刚刚离开不久。

    唐峰心中一凛,乌骨眼下不在殿中,但随时都可能回来。

    他没有贸然靠近石台,而是先抬,看向四周的石壁。

    只看了一眼,他便断定,这座石殿,绝不是兽族建的。

    兽别说雕刻壁画,就连像样的石屋,都只会依着崖壁胡开凿,外面那几十座粗陋的石屋,就是明证。

    可这座主厅,石块之间严丝合缝,连一根发丝都不进去,壁画上的线条细如发丝,刀工湛得令咋舌。

    但这也不是当今族的手笔。

    唐峰自小在王府藏书阁里长大,历朝历代的碑刻,各大宗门的古迹图录,他都看过不少。

    可这些壁画上的纹饰和文字,他竟一个也认不出来。

    唐峰压下心中的震惊,顺着壁画,一幅一幅看了过去。

    第一幅,画的是一片广袤的大地,无数衣衫简陋的族,扶老携幼,跪伏在地。

    第二幅,族抬着牛羊和五谷,排成长长的队伍,往一座高山上进献。

    第三幅,那座高山之巅,端坐着一尊巨大的身影。

    看清那身影的一刹那,唐峰呼吸猛地一滞!

    那尊身影,生着族的身躯,却顶着一颗鹰首,钩喙锐利,双目如电。

    它的背后,展开一对遮天蔽的巨翼,浑身上下刻满了放状的线条,就像正散发着万丈光芒。

    而在它脚下,那些渺小的族匍匐叩首,虔诚得如同蝼蚁仰望苍天。

    后面的几幅壁画,也都大同小异。

    鹰首神祇降下光芒,替族驱散野兽,引来甘霖,族则年年焚香,世世供奉。

    还有一幅,画着几个身着华服的族子,被送上山巅,跪在神祇座前,神祇张开双翼,将她们笼罩在了光芒之中。

    唐峰盯着这一幕,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鹰身,背生双翼。

    这分明就是兽族的模样!

    可在这些壁画上,它却高高在上,被族当作神明供奉。

    难不成,在上古时期,兽族才是统治这片天地的神族?

    唐峰博览群书,镇北王府的藏书阁,他几乎翻了个遍,就连皇宫秘库里的残卷,他也借着父亲的面子,看过很多。

    可无论哪一部典籍,都只说族与兽族自古便是死敌,从没有一个字提到过,族曾经奉兽族为神。

    况且,如今的兽族,无论是狼猪,还是虎牛,个个都是粗鄙蛮横的畜生,跟壁画上那光芒万丈的神祇,简直是云泥之别。

    就算真有过这么一个神族,又怎么会沦落成今天这副模样?

    想到这里,唐峰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殿中央那座石台。

    一个更加可怕的念,渐渐在他脑海中成形。

    那个叫乌骨的家伙,会不会是在这座石殿里,得到了什么上古秘法?

    所以才不惜越过北风城防线,四处抓捕族子,专挑带灵根的送进石殿,配种,生育,再一窝一窝的筛选。

    那些越来越规整的孽胎,那撮金色的绒毛,还有乌骨捧着崽子跪地磕,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在他脑子里串了起来。

    难不成,乌骨是想借族子的肚子,生生造出一个,跟壁画上一模一样的神族来?

    这个念一冒出来,唐峰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若真是如此,那妹妹和未婚妻,灵根都远在那个苏师妹之上,在乌骨眼里,岂不是百年难遇的上等种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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