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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岿青溟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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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青溟剑下定情缘,始主之权夺芳心(第2/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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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往侧门方向摸去,脚步放得极轻,连脚下的帆布鞋都刻意踮了起来,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随便观的侧门。

    哲漫无目的地沿着澄辉坪的石阶往下走。午后的阳光没有正午那般灼烈,变得柔和了些,在青灰色的石阶上投出长长的影子。街边的茶摊支着竹竿晾晒被单,几个老坐在骑楼底下摆开棋盘厮杀,评点声和着落子声远远传来。空气中飘着各种味道——卤味摊的酱香、茶楼的陈年普洱、还有一若有若无的桂花甜香,从半条街外就钻进鼻子里。

    哲的目光穿过熙攘的群,落在了那个摊位前。

    然后他愣了一下。

    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桂花糕摊子——一个系着围裙的阿婆在案板后忙碌,铁盘上码着刚出炉的、撒了桂花的金灿灿的米糕,热气腾腾。而摊位前站着一个年轻姑娘,正弯着腰、两眼放光地盯着那些桂花糕,嘴角几乎要淌出水来。

    她穿着一身云岿山的道服——白色旗袍剪裁、黄领黑纹、侧若隐若现、腰部镂空,后腰处那条棕褐色的蓬松大尾正兴奋地左右摇摆,顶一对棕色的狐耳直直竖起,微微颤动。

    棕色的长发过腰,两鬓垂下的发丝渐变至黑色。

    (……叶瞬光?)

    哲的脚步顿住了。

    (不对啊——上次在空里见到她的时候,明明是一白色发的。还有当时那种气场,那种眼神,那种随便一个剑招就把四级以骸劈成两半的实力……跟眼前这个正在和桂花糕对视的完全对不上号。)

    但那张脸没错,那条大尾没错,那身云岿山修者服更没错。

    (不管了。她在空里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不告而别,这次正好——问个清楚。)

    哲大步走过去,趁着那位师姐还沉浸在和桂花糕的美好流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师姐,你怎么在这里?”

    叶瞬光的反应堪称夸张。

    她整个弹了起来——没错,真的弹了起来,双脚离地至少二十公分。那对狐耳“啪”地竖直了,尾也瞬间僵住了,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她猛地转过来,脸上还挂着一副“刚刚咬了一桂花糕”的幸福表没来得及收回去,就被惊恐取代了。

    她另一只手还护着刚拿到手的那颗桂花糕,像护崽子一样把它往身后藏:

    “我的桂花糕——!”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哲身上的衣服上。

    云岿山修者服。同样的款式、同样的黄领黑纹、同样的翠玉珠串袖——那是只有云岿山门下弟子才会穿的制服。

    叶瞬光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完了完了完了那是师父的弟子服师父派来抓我了师父知道我偷跑出山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脸上的表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从惊恐到心虚到强装镇定的快速切换。然后她挺直了腰板,吸一气,用一种自己都觉得假得不行的淡定语气说道:

    “不、不认识。我不认识你。你是谁呀?”

    哲愣住了。

    他认真地看了看眼前的叶瞬光——没错,就是那张脸,但她现在这副模样,这副明明心虚得要死还要硬装镇定的模样,和之前那个不可一世的白发剑客简直像两个。

    哲发现自己的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

    “师姐……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

    叶瞬光的狐耳抖了抖,声音明显底气不足,但还在嘴硬。

    “你明明在空里救过我和福福师姐。你还跟我说过话,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呢?”

    叶瞬光的眼睛猛地瞪大了——那对红瞳孔在阳光下收缩了一瞬,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但她很快又把表压了回去,甚至用力别过去,用一种拙劣的“我好忙我好敷衍”的语气说:

    “什么空?没去过。你认错了。我、我很忙的,我要买桂花糕,再见。”

    她说完就要转身走——但哲没松手。

    集市上的流开始放慢脚步了。桂花糕摊的阿婆停下了手里的活,好奇地看着这边;旁边卖凉茶的老板端着茶碗转过身来;几个买菜的街坊也三三两两地停下来,拎着塑料袋,饶有兴致地打量这一男一在摊位前的拉拉扯扯。

    哲突然想起来之前福福提到过叶瞬光在闭关的事,难道说……

    “师姐,你既然是云岿山的,那我们就回随便观说吧。师父应该也想知道你在这儿买桂花糕的事。”

    叶瞬光的狐耳瞬间贴平了。

    “……不要!”

    她终于绷不住了——那副强装的镇定碎得净净,露出了一个偷跑出山的小师妹被抓包时最真实的表。她把那颗桂花糕往胸前一抱,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你不能去告诉师父。你如果去告诉师父我就……我就完蛋了……”

    哲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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