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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岿青溟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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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第6/1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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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的剑意残痕。

    “……什么跟什么啊……”

    哲呆呆地站在原地,下颌处似乎还残留着那冰冷剑柄的触感,他蹲下身,将昏睡的福福轻轻放在一块相对平坦的地面上。他大大地喘着气,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滑坐在地,额抵在福福的虎耳旁边,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还好。还好她没事。)

    还没等他多喘几气,一阵嘈杂而急促的脚步声从矿道外传来,伴随着战术手电筒的强光和几个威严的嗓音——他们说的是卫非地音的官话。

    “这边有动静!”

    “快!医疗组!这里有失血过多!”

    一队身穿黑色制式战斗服的武装员鱼贯而清空了现场,紧接着是几名披着白大褂的医疗员。哲看着他们制服上的臂章——新艾利都治安局n.e.p.s,卫非地分局。

    他彻底松了气。

    带队的是一名看起来十分练的中年警官,她迅速确认了现场况,在看到苍黄的伤势时眉紧皱,但当部下低声在她耳边报告了什么之后,她的表变得微妙起来,只是挥了挥手:“先救,通知tops方面的过来对接。”

    接下来的事便如同走马灯般在哲眼前掠过。

    苍黄被医疗组紧急包扎止血后抬上了担架,他在半路上短暂地清醒过一次,看到身旁的治安局员后,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闭上了眼睛,任由救护员将他带走。不久后几名身着灰色西装、胸别着tops标志的出现在现场,他们与治安局的警官进行了简短的闭门谈,随后苍黄的所有相关资料和信息便被一并带走。

    整个事件的调查,在tops的介下,不了了之。所有信息被彻底封锁,仿佛今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哲和福福在接受了基本检查后,被确认身体并无大碍——哲只是力竭,而福福则被判定为“神与体力的双重透支导致的度睡眠”,两都被治安局的专车送回了随便观。

    黑色公务车停在随便观门时,正值白天最热闹的时候,但因为治安局的提前安排,周围的居民并未察觉到任何异常。

    哲谢绝了警员帮忙搀扶的好意,自己抱着依然在昏睡的福福走下车。福福的双手无意识地环在他的脖子上,虎耳随着他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尾也垂落下来,在空中随着步伐摆。

    他推开随便观的大门。

    阳光透过随便观古色古香的牌坊洒在庭院里,观内静悄悄的,仪玄师傅和其他弟子似乎都不在。

    确认了这一点,哲长长地松了一气。他现在实在没有多余的力去解释这一切。哲低看了一眼怀中昏睡的福福,又抬望了望回廊尽自己那间紧挨着福福房间的小屋,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他轻轻地用肩膀顶开房门。

    房间内陈设简单,透着一淡淡的檀香味。哲走到床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橘福福放在自己的床上。

    福福的身体接触到柔软的床垫时,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兽。她的虎耳抖了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像是在撒娇般的轻哼声。她的短发有些凌,几缕发丝粘在额上,脸色虽然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但依然带着疲惫的影子。

    他长长地呼出一气,然后视线落在她的脚上。

    那双黑色帆布运动鞋的鞋底和鞋帮上沾满了空内的灰色末和碎石屑。他沉默了片刻,伸手握住了福福的右脚脚踝,动作极其轻柔地将运动鞋的鞋带解开,然后将鞋子从她的脚上脱了下来。

    里面露出一只纯白色的短袜——那种最普通的、只在脚踝处的长度,边缘有一圈细小的棉质花边。袜子的脚掌部分因为今天走了不少路而微微有些泛灰,但整体依然净净。福福的脚很小,骨架纤细,被白色短袜包裹着的小脚露出来后,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

    哲的动作没有停顿,又如法炮制地脱下了她的另一只鞋。

    两只小白袜包裹的小脚并排放在床单上,看起来小小的,暖暖的。

    哲将鞋子整齐地放到床边的地上,拉过叠放在床尾的薄被,轻轻盖在福福身上,将她露在外面的小脚也一并盖住。然后他靠在床边坐了下来,揉了揉自己酸胀的眉心。

    房间里安静极了。

    窗外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和远处光映广场上模糊的声,以及悬挂在窗边的那串风水铃在微风中发出的叮咚声。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影。

    哲偏过,看着床上那个睡得像只小老虎一样的少,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轻轻张开的嘴角,忽然觉得今天经历的一切——苍黄的挣扎,伏虎钟的失控,被控制的福福,那古钟中的神秘力量,以及那个踩着剑匣、白发红瞳、说着谜语般话语的少——都像是一场漫长的梦。

    但他的身体和神的疲惫感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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