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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岿青溟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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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伏虎钟鸣,降魔女侠终成魔(第18/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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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光芒。以太浓度明显比外围高出一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皮肤微微刺痛的压迫感,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无形的能量在肺叶中流动。

    苍黄站在矿道的尽,背对着福福,双肩起伏不定,显然刚才那番狂奔消耗了他不少体力。但他的站姿依然如同一柄绷紧的弓——充满了攻击,没有丝毫松懈。

    橘福福在距离他大约五米的地方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几气,抬起那张还带着青肿的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苍黄前辈……你为什么要跑?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那些话,不是为了让您生气才说的!”

    苍黄没有回,只是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谈谈?呵……有什么好谈的?你我都清楚,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靠‘谈谈’就能解决问题的。”

    橘福福的虎耳微微抖了抖,那双黄绿色的虎瞳里闪过一丝焦急:“但是——至少让我知道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您说的那些话,什么‘力量即话语权’,什么‘弱强食’——您真的这么想吗?还是说,您只是……”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只是太累了?”

    苍黄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来。那双琥珀色的虎瞳里翻涌着复杂的光芒——愤怒、痛苦、不甘,还有一丝……被看穿了什么的狼狈。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笑容,声音低沉沙哑:“呵……你说得对,我确实很累。我累了这么多年,一路走到今天——你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他没有等福福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了下去,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泛起了某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旧都陷落那年,我二十岁。虎希的聚居地被空吞噬,我的父母、族,全都死了——不是死在以骸手里,就是死在同族的虎下。你知道吗?在那个年代,自危,没有虎希会在乎同族的命,在大多数看来,那不过是比普通动物高级一点的‘东西’。”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嘴角那抹笑意也越来越扭曲:

    “我从那场灾难中活了下来——靠的不是什么羁绊,不是什么救赎。我靠的是把比我弱小的踩在脚下,是抢走别的食物才能活过第二天。你跟我谈‘选择’?呵……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过选择。”

    橘福福站在那里,听着,虎耳低垂,那双黄绿色的虎瞳里泛起了复杂的绪——震惊、怜悯、不忍。

    “苍黄前辈……我不知道您经历过这些……”她的声音有些涩,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平稳,“但是——过去的事是过去的事!您现在有选择的权利了!您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活下去了!您可以——”

    “你懂什么?!”苍黄猛地打断了她,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多年的、终于迸发的愤怒与……嫉妒,“你橘福福在云岿山长大,有师父疼,有师弟师妹敬重——你当然有资格说‘选择’这个词!因为你从来就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绝望!”

    他的声音颤抖了一瞬,那双琥珀色的虎瞳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软弱:

    “我羡慕你,你知道吗?”

    此话一出,橘福福愣住了。

    苍黄的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在饮茶仙,那个纯粹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两种完全不同的虎希。你身上没有那种……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变得肮脏的气息。你是被好好地保护着长大的。”

    他吸一气,那抹自嘲的笑容变得更加苦涩:

    “我是真的羡慕你,橘福福。羡慕你可以在那种温馨的环境下长大,羡慕你能找到云岿山这样的归宿……但羡慕归羡慕——我不会因此就相信你那套‘羁绊救赎’的说辞。因为这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东西是白给的——想要活下去,就只能靠力量!”

    说着,他的手缓缓探向腰后那只一直挂在皮带上的灰色布袋。

    “同为虎希的你,想必也一定听说过虎希的镇族之宝吧?”

    当苍黄将那只布袋扯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时,橘福福的呼吸瞬间凝滞了。

    那是一掌大小的青铜钟,外观古朴,表面布满了斑驳的铜绿和暗红色的痕迹——那些暗红色的痕迹不是锈迹,而是涸的血迹,层层叠叠,在岁月的沉淀下渗了青铜的纹理之中。钟身外壁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那是虎希古老的图腾文字,如同蜿蜒的藤蔓般缠绕在一起,散发着一种令不寒而栗的沉气息。

    “这是……”橘福福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法掩饰的震惊,“……伏虎钟?”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小时候在云岿山的藏经阁里看过的一些古籍记载——

    “伏虎钟,虎希镇族之宝。以虎希先祖之骨铸造,能吞噬同族血华化为施术者之力。每吞噬一命,施术者实力便涨三分,直至超越凡俗界限。然,此物凶戾异常,过度使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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