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

那个端着木桶的


也正好看过来。
四目相对。
我俩就像同时被雷劈中,僵在原地。

!
丈母娘?!!
我猛地从床边弹起来。
丈母娘手里的木桶“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洗脚水泼了一地。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建、建国?”
她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手指死死揪着工装的裙边。
我脑门嗡嗡直响,血直往

顶冲。
“妈?”我听见自己



地喊了一声,这称呼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丈母娘听见这声“妈”,身子猛地一哆嗦,脸色又白了几分:\"我、我出去换个

过来。\"
看她手忙脚

的蹲下拿木桶,我刚想上前帮忙,又见她一副吓得快晕过去的样子,顿了顿,停下了脚步。
临走前,她小声道:\"别叫我妈…\"
门重新关上,我愣愣地站在原地,有种在做梦的错觉。

他妈的,怎么会这么巧?
随便找了家足疗店,居然碰到丈母娘!!?
关键我们也没在城里,就是在城外区的小旅馆附近找的。
不对啊!
我反应过来,丈母娘不是当“住家护工”吗?
正恍惚中,门又被推开。
我猛地抬

,却看见老板娘堆着谄笑挤进来:\"哥,听技师说您不满意要换

?实在对不住!\"
丈母娘站在她身后,

垂得极低,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领

里。
正儿八经的护士?
是啊,要不是因为一些事被医院辞退,她还真是一名护士。
“要不……试试?”老板娘凑近半步,压低声音,\"给您打八折。\"
我盯着丈母娘微微发抖的肩膀,一

说不清的烦躁顶了上来。
“行吧,就她。”
我话音刚落,丈母娘猛地抬起

,那张化了浓妆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眼睛瞪得滚圆,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唐的话,嘴唇哆嗦着,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不敢看她,转身又坐回了按摩椅上,后背僵得跟块铁板似的。
\"哎哟,还是哥有眼光!放心放心,保证给您服务到位!\"老板娘反应极快,脸上笑出了一朵花,用力推了丈母娘后背一把,压低声音催促,\"还愣着

啥?快去准备啊!\"
丈母娘被她推得一个踉跄,眼神空

地看了我一眼,那里面什么

绪都没了,只剩下死灰一片。
她机械地转过身,同手同脚地挪出了房间。
没过两分钟,门又被轻轻推开。
她端着一个新的木桶走进来,垂着眼皮,全程不敢与我有任何视线接触。
她把木桶轻轻放在我脚边。
我赶紧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托住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
“妈,你别忙活了!”我嗓子眼发紧,声音都有点变调,\"我哪敢真让你给我按脚啊……这、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她猛地抽回胳膊,像被烫着似的连退两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凉的墙面。
“别、别叫我……”她声音抖得厉害,指甲


掐进掌心,\"在这儿……叫、叫我姐就行……\"
这句话像记耳光抽在我脸上,火辣辣的疼。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电视声响着。
“姐……”这个称呼像砂纸一样磨着我的喉咙,\"你咋跑这来了?不是说……去

住家护工吗?\"
\"那家…事多,我受不了那个气就……\"
\"那咋不回去呢?你就是啥也不

,家里的钱也够花了吧。\"
\"我懒得看你爸、咳你姐夫,伺候他大半辈子,现在就想透

气……在这儿,比在家里自由。\"
“可这……”
我还想说什么,丈母娘立即打断我。
\"行了,别说我了!\"她猛地打断,\"倒是你,怎么跑这种地方来了?\"
她上下打量着我,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当初娶我闺

的时候,你在我跟前怎么保证的?说会一辈子对她好,绝不在外面瞎搞……现在倒好,跑出来找乐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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