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百餘年的

生,除了陰謀詭計,便再沒有什麼值得記述的事

。
萊昂納斯看得頗為不解。
索菲亞分明是個極有意思的


。
她聰慧博學,見識過

,遇事有自己的判斷,偶爾冒出的奇思妙想,連他也會覺得新鮮。
當然,脾氣也不算好。
嘴上從不肯輕易饒

,真惹惱了,甚至還會動手。
不過,她連生氣時都十分動

。
尤其是那雙眼睛,閃若星辰。
若是能少打他兩下,那就更好了。
萊昂納斯的唇角不自覺地微微揚起。
他繼續翻閱。
索菲亞還有許多令他驚嘆的本領。
尤其是那些鮮有

問津的偏門魔法,她似乎格外

通。也不知她究竟從哪裡學來如此廣博的知識,年少時又過著怎樣的生活。
可惜,新出土的文獻雖然補充了部分幽冥神教的歷史,對她本

的記載依舊少得可憐。
甚至連她十年前主動解散奧森與迦漠兩國幽冥教廷的決定,也被解釋成一場更大陰謀的開端。
萊昂納斯不禁皺眉。
他當然明白,這些記載難免受到光明教廷立場的影響。
但立場歸立場,史實歸史實。
索菲亞繼續掌管神教,是圖謀不軌。
索菲亞主動解散神教,還是圖謀不軌。
照這樣的邏輯,她究竟做什麼才不算圖謀不軌?
堂堂史官,不求考證史實,只知道揣測動機、編排陰謀。
如此屍位素餐,簡直有辱史官之名。
帝國和教廷每年撥出大筆經費,給這些

發放薪俸,難道就是為了讓他們寫出這種東西?
看來,從這些史書里瞭解索菲亞,終究不太可靠。
倒也無妨。
索菲亞既不肯告訴他住在哪裡,也不願透露白

里做些什麼。可往後的夜晚還多著呢。

總是要慢慢瞭解的。
“辛苦了。”
他向露西微微頷首,隨後轉向館長。
“另外,我還想瞭解一些有關夢境魔法的研究。”
“夢境魔法?”
“不錯。尤其是夢境聯通、意識

互,以及不同施術者對同一夢境產生影響的

況。”
“冕下,學院有位研究

神系魔法的教授,聽說對此有所涉獵。不如請他過來

流一番?”
“有勞。”
沒過多久,一位外貌五十上下的瘦高教授匆匆趕到了古籍室。
得知九聖首席想研究夢境魔法,他頗為驚訝。
這門學問在主流學術界向來不受重視。
不少學者將其視為奇技

巧。
教授本

也只是出於興趣,對相關術式做過一些研究。
“冕下,實不相瞞,我主要研究

神感知與意識

涉。至於夢境魔法,不過淺嘗輒止。”
“無妨。我也正想從頭瞭解。”
按照現有理論,夢境魔法通常通過

神

涉引導意識形成夢境。既有施術者持續控制的形式,也有預先設置、待受術者

睡後自行觸發的術式。
後者往往不夠穩定,尤其容易受到自主意識的

擾。
萊昂納斯聽了一陣,忽然問道:
“如果兩個獨立的意識,同時進

同一個夢境呢?”
“雙

共夢術。”教授解釋,“通常由其中一

主導,另一

的意識被引

其中,雙方並不擁有同等的控制權。”
“如果兩個

都能隨意改變夢境環境,甚至相互抵消對方的影響呢?”
教授一怔。
“雙方都能控制?”
“不錯。”
“那便有些奇怪了。”
教授沉思良久。
“若兩

都能改變夢境,究竟是誰在維持它?”
“或許夢境並不屬於其中任何一方,而是由某種獨立的魔法機制維持。”如果你在别的网站看到这句话,说明它是盗来的。萊昂納斯提出自己的猜想。
“如此倒能解釋雙方的控制權。”教授思索道,“但魔力從何而來?又如何與兩

的意識建立聯繫?”
他搖了搖頭。
“至少在我讀過的文獻中,還沒有可靠的記載。”
“那麼,夢境何時開始、何時結束,又由誰決定?”
教授再次陷

沉思。
這一次,他終究沒能給出答案。
萊昂納斯倒不失望,客氣道:
“今

已經受益良多。”
教授稍稍松了

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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