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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眼阳台角落的垃圾桶——空的。垃圾桶内壁套着一只新的黑色塑料袋,袋底
净,没有任何丢弃物的痕迹。
冲了冲,然后把碗扣在沥水架上。
涩的金属摩擦声。
家的门开着一条缝,电视声从门缝里传出来——早间新闻的
主播正在用标准的普通话播报一条关于秋粮收购的新闻。二楼拐角处有一只灰色的猫蹲在楼梯扶手上,看到我下来,它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前爪向前伸展,后腿蹬直,露出腹部浅灰色的绒毛——然后轻盈地跳下扶手,沿着走廊跑掉了。
绿色的光泽。我沿着
民路往学校的方向走。街道两旁的店铺大部分已经开门了——早餐店的蒸笼冒着白色的蒸汽,油条在油锅里翻滚时发出持续的滋滋声。一
炸油条的油烟味混合着豆浆的热气从店门
涌出来,扑在我的脸上。
在校服裤子的
袋里。
袋是空的——昨天我塞进去的那双从已拆封的包装里取出的丝袜,也不在了。她甚至把我随身带走的那一只也一并取走了。
红色蕾丝丁字裤——她洗了,但洗完之后她收进了我不知道的地方,没有放在我的床尾,没有放回我的抽屉,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它们从我的生活里消失了,就像它们从来不曾被我从省城带到这里来一样。但我记得它们。我记得那包未拆封的丝袜在手指间的触感——塑料袋的封
是订书钉钉住的,表面光滑,新塑料的气味在拆开时扑进鼻腔。我记得那条丁字裤的蕾丝在指腹下的触感——柔软、轻薄、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我记得它们被我压在旧笔记本下面时,那一点点不规则的隆起透过笔记本的封面在手指下能隐约感知到。
的时候,早读预备铃还没有响。几个学生站在门
聊天,一个男生蹲在花坛边低
玩手机。我穿过校门,走过
场——煤渣跑道在早晨的光线里泛着灰白色的光泽,踩上去有些松软。我上楼,走进教室,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生已经到了,她正在低
背英语单词——嘴唇无声翕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着拼写。她抬
看了我一眼,又低下
继续背。
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边缘锐利的光斑。
净的、没有还给我的东西,此刻正躺在某个我不知道的位置——也许在她衣柜
处某个我还没翻到的角落,也许在壁橱某个收纳盒的底部,也许在一个我从未注意过的、属于她的秘密空间里。
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一种沉静的暖橙色。我又打开了她的衣柜——这次更仔细地翻了一遍。衣柜上层的隔板、挂着的衣物后面、抽屉的底部、衣柜最
处靠近墙壁的缝隙。
已经被拆开了——不是我自己拆开的那包,是另一包,原本未拆封的那一包。封
是用剪刀整齐地剪开的,不是用指甲撬开订书钉的那种粗糙开
。两双丝袜都被取出来过,又重新卷好放回了塑料袋里。我能看出来它们被卷得比我之前更整齐——她重新卷了它们。
红色蕾丝丁字裤——它单独折叠着,放在丝袜旁边,也夹在那叠旧床单之间。蕾丝的边缘被仔细收进折叠的内部,叠成一个比之前更小、更规整的方块。我拿起它的时候,指腹触到的面料是
净的——洗涤后的那种略微发涩的洁净感,洗衣
的皂香残留在纤维里,淡淡的,几乎不可察觉。
净了,重新折叠好,藏在了她衣柜最底层的旧床单下请截图保存本站发布地址:www.dybzfb.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