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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神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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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不能出声(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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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天地间,青石上的两个像是一幅落笔即定的古画,维持着近乎永恒的静止。

    凌霄朔依旧侧卧在石面一侧,白衣如冷玉铺展,神淡漠得不见半点波澜。

    他的身躯、衣袍、乃至垂在石缝边的长发都纹丝不动,仿佛千百年来坐看沧海桑田的石雕神像。

    而他怀侧被禁锢住的少,同样动弹不得。

    她的四肢陷在不可撼动的天地重压之下,每一寸骨都被固定在滚烫粗粝的石面上,连撕心裂肺的哭叫和慢慢变了频调的喘息,都没跑出自己的体内分毫。

    这死寂的静里,唯有一只手在动。

    那只属于凌霄朔的、修长如冷白雕玉的手,垂在衣料散的影处,不疾不徐、专注地浅翻弄着。

    他的手腕极稳,指节每一次微小的屈伸、碾压与提拉,都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漫不经心。

    没有声音,痛与灭顶的晕眩在皮处无声地炸开。

    光影随着在青石上极其缓慢地移转,少单薄的脊背一次又一次弓起,又脱力地瘫落回去。

    第一次,是眼尾骤然崩开的泪水,长睫在死寂中战栗得如同雨摧折下的蝶翼;

    第二次,是整具温热的皮泛起大片病态的,细瘦的脚踝绷直如脱水的白鱼,神魂在不可抗拒的抽搐中生生被剥离又抛回;

    到了后来,周遭的天地灵气甚至随着那一波波无法抑制的纯涌,自她体内无声地漫散开来,在极冷的空气里凝成缕缕眼可见的微弱白雾,随即便被男凝重的气机尽数吞没。

    天地空旷无声,云海浮沉如。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这种静止的极刑里碎裂了多少次,散的瞳孔里只剩下顶无边无际的苍穹,与眼前那张居高临下、永远不为所动的神祗面容。

    唯有两具冰冷与滚烫的身躯之间,那一点微小的动作始终未停,在绝对的寂静里,将这只脆弱的玩物一点点研磨至最沉的混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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