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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神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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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教导(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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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张扬的弧线。

    没有笑声,半气都没泄出来,可那弧度大得像要把整张脸撕开,可惜,她就算有勇气抬那个,隔着宽大的桌案也什么都见不到。

    “前山那些长老来问过内门大比的事。”

    他语气平平淡淡,像在说落了几片树叶,“我懒得理,想必他们是默认给你报上了。两个月后开坛,各峰练气后期的弟子都在上。”

    田柳听得懵了。

    内门大比?

    她一个靠没习过引气体法子强行灌上练气三层、只会一套两仪剑法的土老鳖发户,去跟全宗门那些天天对比着找缺处的练气弟子打?

    更别提,他们怎么着都是有早课上的,理论知识与实战经验应该相当丰富吧。

    “师尊……”她这话递的小心,声音抖得掩盖不了慌张却还是带着一丝讨好感,“弟子修为微末,若是上台,恐……恐怕会给您丢。”

    “你说得对。”

    凌霄朔说话里那份演出来的恍然大悟简直假到不行。

    “那就输一场——我断你一条手臂的经脉,如何?”

    字眼轻飘飘的,却如刀子般直接扎进里:

    “既然有动力,是不是不敢丢我的了。”

    【警告:必须登台,且不得认输投降。违者抹杀。】

    视野里,猩红的系统死令适时跳出,彻底堵死了她最后一条退路。

    田柳手脚冰凉,攥拳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弯曲过。

    血像是瞬间被抽了似的,从脸上倒流回去,整张脸白得像个煞鬼。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天灵盖在发麻,一层皮疙瘩从皮一路窜到后颈,密密麻麻的,像有细针在扎。

    她不敢反。这位话已经出去了,根本没给她拒绝的余地。

    她就那样僵在原地,跪在冰冷的石砖上,整个像被冻成了一截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息,也许比一辈子还长,血才慢慢地回到四肢末端,指尖从白里透出一点血色,像是从一波冰水里被捞起来似的,魂魄一点一点回到壳子里。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很缓,很沉,像是有拿拳慢慢敲着一面鼓,咚,咚,咚。

    等那颗心终于落回实处,她才真切的感知到活着是什么滋味。

    不知道好在哪,但是活着比死了强。

    她地吸了一气,吸到肺里发凉。然后俯下身,将额贴在冰冷的地砖上:“弟子遵命。”

    看着她这副被到绝路却又能迅速把自己拼好的模样,凌霄朔两腮的咬肌微不可察地紧了一瞬。

    这种怎么碾都不碎的韧劲,真是叫又烦躁又兴奋。

    “既然求我教导。”凌霄朔没让她起来,视线扫过案上摆着的一方浓墨,“今便教你认认周天大。”

    他没动身,只是手指在虚空中极随意地一勾。

    案上一支饱蘸浓墨的紫毫毛笔凭空悬起。

    “气海。”

    随着他慵懒的嗓音落下,那支悬空的毛笔在空中飘得极匀极稳,轻轻在田柳的小腹,隔着那件她珍惜的纯白法袍上点了一道。

    雪白的落霞云锦上,赫然晕开了一团黑墨,黑与白,刺眼的醒目。

    田柳被他这教学方式搞得怔愣,一时间没跟上,脑袋跟视线一直呆呆的跟着毛笔走。

    “神阙。”

    又是一笔,毛笔尖点着身体上有种蚂蚁爬的触感。

    凌霄朔在椅子上悠闲靠着,姿势十分惬意,眼都不睁的在她身上持续作画。

    “膻中。”

    那身代表着亲传体面的雪白法衣,在这场传道结束以后已经布满了斑驳丑陋的黑点。

    可刚经历过极端恐吓才从紧张里褪出来的大脑,在这种飘忽甚至有点暧昧的教学方式里,完全找不到焦点,左耳听着,右耳就出了,啥也没留下。

    “退下吧。”

    他看着底下那个浑身墨点、像个泥猴一样的少,语气难得的温柔。

    “师尊既然教了你,想必应该是学进去了。明天抽查的时候,错一道大,打手心一次。”

    田柳撑着发麻的双腿从地上爬起来僵硬地行了礼,逃也似的退出了正殿。

    她一路跑回东厢,反手栓死木门,大喘着气,低想看看身上那些画好了的位标记,虽然记不全名字,但这位置似乎都是循着线走,如果他查的严格,不知道能不能因为讲出来点别的放她一马。

    可当她低下时,整个瞬间如坠冰窟。

    落霞云锦上附带的避尘阵法,在感知到大面积污渍后早已无声无息地运转完毕。

    那些黑白分明、被她死死记在脑子里的墨迹,此刻已经然无存。

    雪白的法袍净净,流光溢彩,纤尘不染,仿佛刚才正殿里的一切都只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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