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季往前迈了一步,绯英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和挤地铁沾上的那种属于五月车厢的气味。他的右手抬起来,先是落在她肩膀上,手指微微收拢抓皱了衬衫的袖

,然后顺着她的胳膊滑下去,扣住了她的手腕。左手则直接按在了她的腰侧,指尖陷进校服外套和衬衫之间那一层薄薄的布料里,把她整个

往前一带。
绯英还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就被封住了。
和之前在教室里那个偷偷摸摸的轻吻完全不同。教室里的那个快得像蜻蜓点水,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这一次他的嘴唇压得很紧,带着地铁车厢里混出来的燥热和汗水的咸味,压在她唇上停留了整整三秒。三秒钟里她的耳朵从竖直到后弯再到竖直,脑子里所有的计划、流萤的作战时间表、毛巾要怎么裹、丝袜要先穿还是后穿、游戏要打多久才能进

第二阶段,全部被这个吻碾成了碎片。
徐季松开她的时候,绯英的脸已经红透了。
从耳朵尖到脖子根,从额

到嘴唇,每一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在往外渗着热气。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声带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只能发出一个含混的音节。那双

色的狐耳在

顶直直竖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像被风吹动的天线。
徐季挠了挠后脑勺,脸上也是一片通红,但他的眼神里没有躲闪,反而有一种难得的坦率。
“那我猜了,”他开

,声音有点沙哑,却比平时认真得多,“你昨天没和我一起回家,是专门去请教流萤了吧。”
绯英的耳朵抖了一下。
“丹恒给我那个账号,也是你让他给的。”
她的耳朵又抖了一下。
“你把我约到这种酒店,还准备了这些东西。”他环顾四周,目光从星空灯转到电竞区,最后落在那张大床上,然后又转回来看着她的眼睛,耳朵尖红得能滴血,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是不是跟穹和流萤他们学的?”
绯英的嘴唇动了动,想拿出点气势来,想像昨天流萤教她的时候说过的那样游刃有余地应对。但她一对上徐季那双微微弯起的眼睛,脑子里就只剩下浆糊了。她伸手推开他的脸,力道软得跟挠痒痒似的,嘴里嘟囔着:“瞎猜什么,你才被

教,你全家都被

教。”
徐季没躲。他伸手攥住绯英的手腕,把她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虎

。
“那这个账号到底怎么回事?”
绯英抬眼看他,耳朵跳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又松开。她把被握住的那只手反过来扣住他的手指,脸上依旧通红,语气却开始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我跟你说,你可别得瑟,”她清了清嗓子,在他掌心又用了点力气,“我找丹恒借的。我还练了一个下午,你就等着待会被我捞吧。”
绯英那双手在键盘上越敲越慢。
第五次被同一辆豹2a7从八百米外

准点名弹药架之后,她直接把手从鼠标上拿开,整个

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徐季的锁骨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
“不玩了。”她盯着天花板上依然在缓慢旋转的蓝色星云,声音闷闷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这些

都什么

啊,我明明瞄的是炮塔侧面,为什么跳弹了?我明明打的是弹药架位置,为什么只黄了个装填手?”
徐季刚才还在自己屏幕上跟对面的

对狙,听见怀里传来这么一句委屈


的控诉,低

看了一眼绯英。她的耳朵已经耷拉成了两片蔫掉的

色树叶,发梢蹭在他下

上,带着一

洗发水的淡香。她的手指还在空中比划着刚才的

作,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狠狠地晃了两下,像是在掐死那个根本不存在的装填手。
“你那发打的是炮塔接缝。”徐季尽量用一种“我只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话,但嘴角已经开始不听话地往上翘,“接缝那里有附加装甲,你那个角度打过去就是跳。”
绯英猛地从他怀里扭过

,耳朵刷一下弹直了,目光从下往上瞪着他。这个角度徐季能看到她睫毛投在眼睑上的

影,还有瞳孔里倒映着屏幕上的击杀回放——她的amx-10rc正被一发穿甲弹贯穿发动机舱,燃起一团橙红色的火球。
“你刚才不是也在打对面那个防空车吗?你怎么知道我打的是接缝?”
“我切了一下你的屏幕。”徐季抬手挠了挠鼻子,“就顺手看了一眼。”
绯英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她从他怀里翻了个身,重新抓起鼠标,把重生点选在最远的那个位置,然后开始慢吞吞地往战场中间蹭。这次她开的是一辆

式突击炮,刚转过第一个街角就被一枚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反坦克导弹直接掀了炮塔。击杀提示弹出来的时候,她看到对面那

的id下面挂着一个金色的百级大将徽章。
换车。重生。被一个蹲在山上的直升机用制导导弹点名。换车。重生。刚露

就被同一辆豹2a7打了弹药架。换车。重生。被街角蹲着的一辆bmp-2m用机炮洗成了筛子。
第六次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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