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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对苦命鸳鸯——缇里西庇俄丝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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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6/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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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腿还能动,肺还有气,所以我就一直跑。

    但箭还是中了。从侧面飞过来的,擦过缇里西庇俄丝的裙摆,扎进我右大腿。我闷哼一声,脚下一软,差点摔倒。但我咬着牙稳住,继续跑。

    “你受伤了!”缇里西庇俄丝惊叫。“没事。”我喘着气说,“还能跑。”

    “往右!那边有出!”缇里西庇俄丝指着前方。我转向,冲进一条狭窄的通道。两侧是高高的石墙,顶能看见星空。通道尽……

    我的脚步停住了,悬崖。就是这里。

    我站在悬崖边缘,脚尖已经悬在空中。往下看,黑漆漆的,只能听见海拍打礁石的声音,还有风呼啸的声音。缇里西庇俄丝从我背上滑下来,踉跄着站稳。她看着脚下的悬崖,脸色变得惨白。

    “这里……”她的声音在颤抖,“这里是……”“对。”我说,转身面对通道,“就是你妈妈被推下去的地方。”她盯着悬崖边缘,那里还有些暗红色的痕迹,不知道是谁的血,也许是她母亲的,也许是别的什么的。风吹过,她的发被吹得凌,白色的长袍在风里猎猎作响。

    “命运……”她苦笑,“真是讽刺。”

    通道传来脚步声。很多,至少十几个。火把的光越来越亮,照亮了石墙。我往前走了几步,挡在她身前。腿上的箭矢还着,血顺着箭杆往下滴,在石板上砸出暗红色的水花。

    “抱歉。”我回看她,咧嘴笑了一下,“把你带到这种地方。”

    她摇摇,眼泪滑下脸颊。“不……这就是命运。妈妈在这里被推下去,我也会在这里……”她顿了顿,看着我,“但至少你在我身边。”

    我转回,盯着通道。“我不会让你先走的。”

    脚步声停了。横祭司出现在通道,身后跟着一群守卫,手里拿着长矛和弓箭。火把的光把他的脸照得通红,脸上全是怒火。

    “你这个贱种!”他吼道,手指着我,“居然敢劫持圣!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吗?”我没回答,只是握紧拳,摆出防御的姿势。腿在抖,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还是因为恐惧,或者两者都有。

    “把圣出来!”另一个祭司喊道,“否则我们就放箭了!”

    我张开双臂,把缇里西庇俄丝完全挡在身后。“想要她,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横祭司冷笑。“成全你。”他挥手,守卫们举起弓箭,箭矢对准我的胸。我吸一气,闭上眼睛。至少……至少我做到了我答应她的事。

    保护她,哪怕只是多争取几秒钟。

    “呃……”

    喉咙里涌上一血腥味。我跪倒在地,手撑着石板,但力气在飞速流失。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全是嗡嗡声。身后的缇里西庇俄丝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但声音听起来很远,像是隔着一层水。我抬起,看着通道的那些。横祭司的脸在火光里扭曲着,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

    我瞪着他,想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带到地狱里去。然后我倒下了。脸颊贴着冰凉的石板,血从嘴里涌出来。最后的意识里,是缇里西庇俄丝的哭声,还有她裙摆掠过我脸颊的触感。

    ……

    缇里西庇俄丝看着我倒在血泊里,胸满了箭,像个烂的靶子。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悲伤,愤怒,绝望。所有的绪像洪水一样冲上来,几乎要把她淹没。她看着通道的那些——那些杀了她母亲,现在又杀了他的畜生。他们正笑着,一步步走过来,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抓住她!”横祭司喊道,“别让她也跳下去!”

    跳下去。

    对。

    缇里西庇俄丝后退一步,脚尖已经悬在悬崖边缘。风吹起她的红发,白色的长袍在风里猎猎作响。她的脑子里回着那两句神谕。

    【汝将碎作千片,凋零在他乡的土壤。】

    【终将重逢于彼岸。】

    她看着我倒在地上的尸体,眼泪流下来。然后她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她转过身,面对着黑漆漆的悬崖。

    “妈妈,亲的……我来了。”她张开双臂,向后仰去,像一只折翼的鸟。但在坠落的瞬间,她身体里的火种被激活了。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发出来,包裹住她的身体,在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茧。

    她的身体没有坠落,而是在光芒中,一点点碎裂,像被打碎的镜子。皮肤,血,骨骼,灵魂……所有的一切都碎成了成千上万片。每一片都闪着金色的光,像萤火虫一样,飘散在空中。

    “汝将碎作千片……”那些碎片没有掉进海里。而是穿透了空间的壁垒,消失在空中,“……凋零在他乡的土壤。”

    于是,世上再也没有缇里西庇俄丝。只有后来的缇宝,缇安,缇宁……

    ……

    那刻夏放下了手里最后一份泛黄的档案。档案库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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