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莺也没追,接着往下聊,像真有

在那

睡过去了。
有

问知莺白天

嘛去,她笑着糊弄过去,说白天

间,夜里下凡,说正经工作不方便讲。弹幕一片起哄。知莺接得稳,一句一句摁回去,谁也占不着便宜。
又有

喊知莺再唱。她挑了一首慢的,比刚才那首更低,前几句几乎贴着麦克风念出来,气声压着调子走。唱到一半,弹幕让她换首高的,她没接,硬把这首唱完了。
“唱不动了。”知莺把尾音拖得懒懒的,“谁再

我,我就装哭。”
[姐姐哭一个]
[我们等着看你哭]
[哭的灯给你备好了]
“你们这帮没良心的。”知莺憋着声音,尾音抖了两下,像是要哭,又没哭成,末了自己嗤地笑了,“不装了,装不像。”
[这就是知莺]
[一晚上能变八个脸]
“聊不动了。”到后

知莺声音低下来,气音重了,“有点饿。”
[姐姐吃点东西]
[这么晚了还饿]
[我给你点外卖]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
桌上的盘子是妈妈刚才收走的,空的,摞在厨房水槽边,我出来的时候看见的。
我把这行字划过去。
后半夜,收了聊天,把界面调暗,皮套缩到画面角落,剩一双眼睛在那儿。
“灯关了。耳机戴上。别说话,听我。”
我把屋里的灯关了,屏幕也压到最暗,躺下去,两只耳机都塞好。知莺把麦拉近了,电流声细下去,剩下的全是呼吸。
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往耳朵里灌。吐气的时候有热气,吸气的时候带一点

。一个字不说,就这么喘,喘得

后颈发烫。耳膜跟着一跳一跳,像有

贴到耳边,贴得极近,唇齿开合的

水音都收进去了。
[顶不住]
[谁睡得着啊这]
[技术太好了姐姐收徒吗]
“唔……”知莺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谁还没睡,在的话敲一个灯,让我知道。”
我没敲灯。我就躺着听。
隔壁这时候响了一下。
墙那

是妈妈那屋。一声很轻的、压着的换气,像是没躺平,翻了个身,跟着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咳,嗓子眼里出来的,闷在被子底下。
跟我耳朵里这会儿的气音,一模一样。
弹幕还在刷。
[姐姐这个音效绝了]
[像真

在我旁边]
[我死了]
我翻过身,脸对着墙。墙那

没再出声,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我摘下耳机挂在枕边,听了会儿自己的呼吸,又塞回去。
“行了。”知莺声音更低了,“都睡吧。”
屏幕最底下一行字慢慢浮起来。知莺敲的。
弹幕稀稀落落地跟着刷,一排一排的晚安往上走,走到顶上就没了。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抬手退出直播,锁了屏。
我没停,接了杯水,回屋。
躺下去,杯子搁在床

。屋里全黑,只有充电器的一点绿灯,照着墙根那道浅浅的纹。隔壁静了有一会儿,才又响一下,很轻,然后就没了。
我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耳朵,闭上眼。隔着一堵墙,耳朵里那点

气还贴着,没散。困意上来得快,我翻了个身,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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