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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采血(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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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的医务室里只亮着一盏白色的灯。http://www?ltxsdz.cōm?com

    温言把怀里的放在诊疗床上的时候,就打开了诊疗床的扫描仪。

    扫描屏上的数字,让他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很小的结。

    他飞快地解开她的衣领,查看瞳孔,听心率,按压腹部,动作熟练而冷静,像他之前做过的无数次一样。

    可是当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那份冷静出现了一道很细的裂缝。

    左脸肿得很高,掌印清晰地叠在颧骨上,一道指痕一直划到嘴角。

    嘴角被打了,血凝成暗红的痂,顺着嘴角蜿蜒而下。

    嘴唇裂,唇角有被牙咬出的齿痕。

    他的指尖沿着她的手腕往上,揭开那一圈贴得歪歪斜斜的固定敷料。淤青,紫黑色的,一圈一圈,像被用力拧过。

    他的目光沉了下去。

    他把她的制服小心地解开,一件一件检查:后背的青紫是被摔过的,边缘整齐,面积很大;小腿上有新的踢痕;膝盖的旧伤裂开过,又被粗糙地重新包扎过;后颈的皮肤有一圈被胶带撕扯过的红肿,边缘留着没擦净的胶渍。

    每一处,都是为的。每一处,都不是一天造成的。

    温言放下她的手腕,直起身,站了一会儿。他脸上那一贯温和的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完全消失了。

    诊疗床边,搭着一件灰色的外套。

    应该是送她来的盖在她身上的。

    他伸手拿起来。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om

    衣料是学院统一的制式,很厚,很挺,带着一点淡淡的皂香,和一点冷冰冰的金属气味。

    左臂的位置缠着一圈蓝色的袖章,上面绣着两个银色的字:会长。

    温言的指尖,停在那两个字上。

    他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嘴角极慢地,弯了一下。

    “……是你啊。”

    他把外套叠好,放进一只透明的密封袋,封上,贴上标签。标签上,他写了两个字:待消毒。

    “需要抽血,检查感染指标。”

    温言对着昏睡的,轻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在对自己说话。

    他戴上手套,取出采血管,用酒棉在她手臂内侧擦了擦,针尖抵上去,找到静脉,轻轻刺。

    血缓缓地涌进管子里,暗红色,温热,带着一点湿的铁锈味。

    就在这一瞬间,温言的动作,停住了。

    他习惯发抖的右手突然不抖了。他还没有打任何稳定剂。

    从两年前起,他的右手就在进行细作的时候,细微地、不受控制地颤抖,像有一根细线,在神经处被一点一点拉紧。

    耳鸣,偏痛,指尖针刺一样的麻,每天傍晚,都会准时发作。

    医学系的诊断只有两个字:过载。

    他是医疗官,比任何都清楚,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年,母亲死在他怀里。

    她是联邦最年轻的王牌驾驶员,一个s+的alpha,那天夜里过载发作,稳定剂连续注了四支,一点用都没有。

    她抓着他的手,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一遍一遍说,阿言别怕,别怕。

    直到她的手慢慢松开。

    从那以后,温言决定学医。

    他要做出一种,真正有效的、不会失效的药。

    可是他很清楚,一个高阶alpha一旦被发现有过载症状,就会被取消一切战斗序列的资格,进长期的、严格的监控与治疗。

    医疗官也一样。

    他把一支小小的稳定剂注笔藏在白大褂的内袋里,一天三次,从不让任何看见。

    此刻,他握着针管,低,看着自己的右手。

    它不抖了。

    不仅不抖,耳鸣在退,那根勒在神经处的细线,像被什么凉的东西轻轻浸湿,一点一点松开了。

    他的呼吸停了一秒。

    一缕极淡的、几乎捕捉不到的气味,不知什么时候,从她的体温里,从她的血里,从那一层薄薄的汗意里悄悄漫了出来。

    凉的,像雪后的清晨,一点点冷冷的甜。

    温言的指尖,轻轻一颤。

    他抽出针,按住棉球,没有立刻离开,只是站在床边,低着,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从白大褂袋里取出一枚小小的神经指数检测仪,夹在自己的食指上。

    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

    过载指数:18%

    他把检测仪取下来,放回袋,转过身,把她的血样放进离心机。机器轻轻转动起来。

    他靠在作台边,双手撑着台面,听着那一阵细微的嗡鸣声,目光落在窗外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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