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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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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家人(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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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堂外,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发布页地址www.ltxsfb.com

    沈知微被一位军属接待员带着,沿着走廊往外走。

    她走得很慢,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带着长时间疲惫后留下的倦意。

    怀里抱着一只用军绿色帆布包着的旧木箱,双臂紧紧环着箱子,像是抱着什么不能轻易松手的东西。

    那是母亲在战场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木箱并不大,边角已经磨损,帆布也有些褪色,靠近边缘的位置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划痕。

    它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可沈知微一路走来,始终没有把它放下。

    “这个,先给我保管吧。”

    顾廷毅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沈知微脚步微顿,抬起。

    男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旁。他走得不快,步伐很稳,肩背笔直,蓝色的将官礼服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像一堵沉默的墙。

    他低看了一眼她怀里的木箱,语气依旧平静。

    “里面有些东西,涉及军务。你现在年纪还小,我先替你保管,等你成年,再还给你。”

    沈知微抱着木箱的手紧了一下。

    隔着粗糙的帆布,她能感觉到木箱坚硬的棱角抵着自己的手臂。她低看着那片熟悉的军绿色,指尖一点点收拢,连指节都泛起了白色。

    “能不能让我自己拿着?我不会打开的。最╜新↑网?址∷ wWw.ltxsBǎ.Me”

    那只箱子里,有母亲的气味。

    是军装、硝烟、冷水,和一点点说不清的、很淡的旧纸张的味道。

    那些气味早已变得微弱,却依然留在箱子的缝隙里,像某种无法被彻底带走的痕迹。

    “里面的东西,不大合适。”

    她知道,顾廷毅说的是军务。她也知道,自己没有理由拒绝。

    可是,那是母亲留下的东西。只要抱着它,她就还能清楚地记得,母亲曾经真实地存在过。

    “可是,这是我母亲的。”

    “知微。”

    顾廷毅叫了她的名字,语气很平,却没有商量的余地。

    她抬看他。他的眼睛里有血丝,大概也是很久没睡。她张了张嘴,没有再说第二遍。

    沈知微垂下眼睛,沉默了片刻。最后,她还是慢慢松开手臂,将木箱递了出去。

    “好。请您别弄丢了。”

    “不会。”

    顾廷毅接过木箱。

    他的手在碰到帆布的一瞬间停顿了片刻,随后才稳稳地将它抱在怀里。

    他沉默了很久。

    走廊里的灯光落在他鬓边的白发上,映出几分难以掩饰的疲惫。

    他看着怀里的木箱,又看向面前的孩,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有许多话想说,却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措辞。

    最后,他只说了一句。

    “对不起。”

    沈知微愣了一下。她抬起,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道歉。

    是因为母亲吗?还是因为这只木箱?

    她看着顾廷毅的脸,试图从他沉静的神里找到答案,可那双邃的眼睛里,除了沉重,什么也没有透露。他没有解释。

    “没关系。”沈知微说,“我没有生您的气。”

    顾廷毅随后将木箱给身后的副官,低声代了几句,随后转过身,朝着走廊尽的车走去。

    沈知微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跟上。她看着那道高大的背影,看了一会儿,又慢慢移开视线,看向他身后。

    那里,还站着一个。

    是个很年轻的男生,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灰色的军校制服。

    衣领整齐,袖平整,肩背挺得很直,站在走廊明暗错的光影里,像一棵沉默的树。

    黑色的发,银边眼镜。

    浅灰色的眼睛,在镜片后面,淡得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

    周围的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神冷淡,带着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疏离。

    察觉到沈知微的目光,他转过。

    他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很短,很冷,没有任何多余的绪,像在扫过一个陌生的、不相的物件。

    没有好奇,没有同,也没有面对一个刚刚失去母亲的同龄时应有的迟疑。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仿佛刚才那一眼什么也没有发生,跟着顾廷毅,走向走廊尽的车。

    “……那是将军的儿子,顾寒渊。” 身旁的接待员低声说。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客气,似乎觉得有必要向沈知微介绍一下这个即将与她产生联系的。

    “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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