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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欲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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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白龙男娘(第1/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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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长安往西,已过了整整一个季节。最新地址 _Ltxsdz.�ǒm_

    山从青变黄,又从黄变秃,路从土变石,又从石变砂。

    江儿爬过的路,若用尺子量,已逾千里,若用身体量——她已记不清了。

    每一里路都是用膝盖与手肘一寸一寸蹭过来的,每一座山都是用花与后庭一次一次挨过来的。

    她的膝垫与肘垫已在两界山被磨穿,新的皮垫是孙悟空从一倒霉的野牛身上扒下来的牛皮,胡裹在她膝肘上,用猴毛变的针线缝了几针。

    针脚歪歪扭扭,却结实得过分,只是牛皮粗粝,磨在她已结痂又磨、磨又结痂的皮肤上,每爬一步都像有砂纸在蹭。

    可孙悟空确实是个尽责的。

    这份“尽责”与慈悲无关——他嘴上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在照顾她,可他的确在照顾她。

    做了十几年弼马温养出来的手艺,刻在骨里,磨都磨不掉。

    他知道一牲什么时候该喂,什么时候该饮,什么时候该歇,什么时候该刷毛。

    他每天傍晚停下来扎营时,会把她拴在树上,然后从耳朵里掏出金箍,化作一根长长的竹竿,去捅树上的野果,一捅一个准,野果落下来砸在她面前,滚在碎石地上,沾了灰。

    她没办法用手拿——双手被反扣在背后——只能趴在地上,用嘴去拱那些果子,牙齿咬果皮时汁水溅了一脸,混着她脸上原有的汗与尘,顺着下淌。

    有时候果子太硬,她拱了半天拱不动,急得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叫,水流了一地。

    孙悟空就盘腿坐在石上,一边啃自己那份果子一边看,看够了才伸脚把果子踢到她嘴边,脚尖碾碎果壳,让她舔地上的果。

    他的脚底有暗金指甲,碾果子时力道控制得极准,恰好把果壳碾碎而不把果碾成泥。

    这是给马喂料时才有的手法——把豆饼碾碎了拌在料里,马才肯吃。

    他还给她刷过身子。

    那是从两界山出来后不久的事。

    她刚被他揍了三天三夜,浑身上下的皮革上糊满了与汗与血的混合物,了之后硬邦邦地粘在皮肤上,把皮下的汗腺堵得严严实实。

    她在爬行中开始发臭——不是寻常汗臭,是那种伤被闷在皮革里、混着旧垢与尿渍的酸腐味。

    孙悟空闻到了,没说话,只把她拖到一条溪边,从耳朵里掏出一把不知什么时候收着的马刷。

    那马刷是竹柄的,刷毛是野猪鬃,硬得能刷铁。

    他把她翻过来按在溪边的石上,用马刷沾着溪水,从她的后颈开始往下刷。

    刷毛刮过皮革表面时发出“沙沙沙”的刺耳声响,力道大得能把她整个刷得在石上滑来滑去。

    她疼得“呜呜”直叫,被缚的双臂在背后拼命扭动,双腿蹬,可怎么也挣不开他那只按在她后腰上的手。

    他刷完了背刷腿,刷完了腿翻开皮革开刷她的与被烙了“豚”字的阜。

    马刷刷过那两枚烙印时,她整个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尖极惨的呜咽。

    可他没有停——弼马温刷马时从不因为马嘶就停手。

    他刷完了,把她拎起来放在溪边的地上,自己蹲在溪边洗马刷。

    她趴在地上,浑身被刷得又疼又清爽,皮革表面的污垢被刷净了,又透出了那种不反光的、像夜色最处裁下来的黑。

    从那以后,每过三五,他便会给她刷一次。

    她渐渐习惯了,甚至开始期待——那刷子虽疼,可刷完之后,浑身毛孔都能透气的清爽感,是她在这条漫漫西行路上为数不多的、能让身体感觉到“净”的时刻。

    他也给她喂水。

    她自己能趴在溪边喝水,但有时候行路途中没有溪,他便从耳朵里掏出一个葫芦——那是他在天上做弼马温时随手顺来的酒葫芦,此刻装的是清水——拔开塞子,一只手捏住她的下把嘴掰开,另一只手把葫芦嘴塞进她嘴里,咕咚咕咚灌。

    灌得太快,水从她嘴角溢出来,顺着脖子淌进皮革领,凉得她直哆嗦。

    她呛着了,咳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还在灌,直到葫芦空了一半才拔出来,拍拍她的脸说:“行了行了,呛不死。”

    那语气里没有关切,只有不耐烦,可那半葫芦水,恰好是她从上一个水源到下一个水源之间最需要的量——不多不少,他算过。

    她瘦了,却没有皮包骨。

    她脏了,却没有得病。

    也许原著的唐僧更加危险,因为他是个凡。

    而她却已经拥有仙的修为。

    她被了无数次、打了无数次、羞辱了无数次,却还活着。

    还活着,还在爬。

    她知道,若无这只每天骂她“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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