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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欲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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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大圣归来(第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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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圣商议妥当。灵山之上,如来虽涅盘,诸佛共掌,然仍有监察罗汉以法眼观此取经之路。若大圣乖乖跟你走,一路好言好语,护你周全——如来法眼中看去,便是一场寻常的取经之行。可若大圣处处刁难你、折辱你、在别眼中把你当成一个不愿护送的累赘——如来法眼中看去,便只是一卑贱母豚被一只叛逆猴王当成泄欲的玩物。后者,才不会被看出绽。”

    观音的语调顿了一顿,再响起时多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称得上促狭的弧度。

    “所以,他会打你。会你。会骂你。会把你往泥里踩。会在你每一次以为够了的时候告诉你——这才刚刚开始。你若撑不住,便回,此刻还来得及。你若撑得住——便往上爬。去揭那道符。把你接下来要受的一切,都当成你来此世界的使命。他不会打死你,也不会废你修为——有我在你体内搁的那两根玉具,加上太乙金仙的拳收了几分力道,你死不了。”

    传音散去之后,江儿趴在石堆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的膝盖在碎石上磨出的血痕正在往外渗血,被虎妖倒刺刮过的壁还在隐隐作痛,脸上糊满了泪与石尘与之前被虎溅的残痕。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她刚才还以为孙悟空是认真的,以为这猴子真的恨她、看不起她、要打死她。

    她在原来的世界里读过那么多遍《西游记》,知道孙悟空是那个在取经路上无数次救唐僧于水火的猴王。

    可这一世的孙悟空不一样——为了瞒过如来,他必须演成一只不愿的、被迫的、拿这母豚当了泄欲工具后还嫌脏的叛逆猴子。

    而她呢?

    她必须配合这场演出。

    被打,被骂,被,被羞辱,被虐得不成形——还要继续往前爬。

    因为只有往前爬,才能走到灵山。

    只有走到灵山,这一切才有可能结束。

    那一声呜是下定决心。

    金符贴在山壁上一块平整的石面上,符纸是明黄色的,上面以朱砂画着极繁复极古老的梵文,隐隐透着一层淡金色的佛光。

    那是如来亲手所书的压帖,五百年来风吹晒,符纸仍是崭新如初,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江儿没办法用手去揭——她的双手被反扣在背后,五指裹在皮套里。

    她只能转过身,背对着金符,然后用被缚在背后的手指去够那道符。

    可她的手被皮带束得太紧,指尖离符纸差了大约两寸,怎么也够不到。

    她又试了几次,每一次都差一点。

    最后,她咬着牙,将整个后背贴在山壁上,用被缚的双手沿着山壁往上蹭,一寸一寸地蹭,直到十根裹在皮套里的手指同时捏住了符纸的一角。

    然后她用力往后一扯,整个连带着金符一起从山壁上摔下来,仰面倒在石堆上,脊背砸在碎石上生疼,后脑磕在一块圆石上嗡嗡作响,可她的双手仍死死攥着那道金符。

    攥着。

    像攥着这世上唯一能让她继续往前爬的理由。

    金符被揭下的一瞬,整座两界山都震动了一下。

    不是比喻。

    整座山,从山脚到山顶,从山石到松林,从峡谷到云端,全都震了一下。

    那种震动不是地震——地震是地从下往上晃。

    这种震动是从山的最处往外炸开的,像是这座山压着什么压了太久太久,那东西终于把压在身上的整座山推了一下。

    一道金红色的光柱从那个三尺见方的冲天而出,直接冲穿了山顶的云雾,将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然后那光柱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圈极烈极耀的金红光环,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光环所过之处,山顶那五根石柱上的金符同时燃烧起来,在烈火中化为灰烬,连灰烬都被气吹散。

    紧接着,山石开始崩裂。

    不是一块一块地往下落,是整面山壁从内部往外炸开,巨石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山里往外掷,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道抛物线,砸进远处的松林,砸断了大片大片的树木,砸出了一个个坑。获取地址ltxsbǎ@GMAIL.com?com

    江儿趴在石堆上,被气掀得连滚了好几圈,缰绳缠在她腰间将她拖了好几步才停下来。

    她的耳朵被那声山崩的巨响震得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眼睛被金光刺得睁不开,只能闭着眼趴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被缚的双臂在背后拼命扭动,脚踝上的银铃响得七八糟。

    她觉得自己死定了——这么大一座山崩下来,随便一块碎石都能把她砸成泥。

    可她没死。崩山的碎石没有一块落在她身上。

    因为那个从山里飞出来的身影,在冲山的一瞬,随手挥了一道金红色光罩,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那光罩极薄极透,像一层吹弹可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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