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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欲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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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取经一难(第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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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

    她被倒刺刮过的壁仍在抽搐,整个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浑身是汗,被皮革裹紧的身子不住发抖。

    她勉强抬起,从糊着汗与泪与虎的眼睫缝隙中望向前方。

    山道上,一个猎户打扮的正朝她走来。

    那身形极高,比常高出一,身披粗葛猎衣,腰悬箭壶,手挽一张极普通的长木弓。

    他须发皆白,白得像雪,像霜,又像极远处的星光。

    那张脸看上去像是五十岁,又像是五百岁,又像是根本没有年龄这一说。

    他走到虎尸前,低看了一眼那被一箭贯穿的虎,叹了气,然后从箭壶中又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对准江儿。

    她一颤,差点又失禁了。

    可那猎的箭尖并没有瞄准她的要害,只是对准了她腰间那根系着缰绳的黑皮束带。

    “铮”的一声,箭矢擦着皮革飞过,将那条被之前的随从丢在地上、拖了老远的缰绳钉在一块山石上。

    猎收了弓,走上前,弯腰捡起缰绳,在手上绕了一圈。

    “可还能走?”

    声音苍老而清朗,像山泉敲在玉磬上。

    江儿愣了一瞬,然后用膝盖撑着地,勉强将上半身撑起来。

    她的肩膀还在疼,体内的净莲与欲莲仍在忠实地执行着它们永无止歇的任务,被虎阳具倒刺刮过的壁仍在隐隐作痛,每痛一下便又被欲莲趁机推上一波小高。

    她咬着唇,低下,将额贴在地上——这是她这两个月来唯一会的行礼方式。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极轻的、沙哑的“呜”。

    能走。

    还能走。

    就算爬,也要爬到灵山去。

    猎没有多话,只将缰绳在腕上又绕了一圈,转身往山道走去。

    他的步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恰好让缰绳绷得不松不紧——他不会拽着她走,也不会停下来等她。

    江儿咬着牙,拖着仍在发抖的双腿,蹭着磨的膝盖与手肘,跟在他身后。

    脚踝上的银铃“叮——叮——叮”地响着,从虎尸边响过,从松林的幽影中响过,从那条岔路的石碑边响过,一路往西。

    往后的几,可谓是顺风顺水。

    猎走得不算快,却极稳。

    他每黎明即起,用猎刀削一根新箭杆,然后牵着江儿上路。

    走过一段荒谷,谷中有一条极清澈的山溪,他停下来,让江儿趴在溪边自己喝水。

    江儿没办法用手捧水——她的双手被反扣在背后,只能趴在地上,像狗一样把脸埋进溪水里,用嘴直接喝。

    溪水冰凉清甜,灌进她哑的喉咙时像一道甘泉注裂的旱地。

    她连喝了好几大,又从溪水里抬起脸来,下上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落,睫毛上挂着水珠,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又清澈。

    猎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上,削着箭杆,偶尔抬眼瞥她一下。

    那一眼里什么也没有——没有怜悯,没有厌恶,没有那些她在这两个多月里已习惯了的、男看见她的身体时眼里会泛起的那种东西。

    他看她,就像看一在溪边喝水的鹿。

    江儿把脸重新埋进溪水里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极不合时宜的念:是我的魅力不够了?

    这两个月来她被千百用过,虽是被迫,可身体被元夜浇灌之下,该丰满的地方愈发丰满,该柔软的曲线愈发柔软,加上那套漆黑的皮革裹出的一身被缚的线条——她知道自己的模样对男有怎样的杀伤力。

    可这个猎看了她整整三,连呼吸都没过一次。

    又或者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想到对方是谁——太白金星。

    天庭四御之下最尊贵的那几位星君之一,玉帝的肱重臣。

    他在天界不知见过多少天散花、嫦娥舞袖,凡间这点美色在他眼里,怕也不过是红骷髅罢了。

    她抬起湿淋淋的脸,偷偷瞄了一眼猎的裤裆。

    那里平平整整,一丝波澜都没有。

    猎削箭杆的手忽然停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然后继续削,什么也没说。

    江儿把脸重新埋进溪水里,耳朵尖却红了。

    往后几,猎依然以礼相待。

    晚上宿营时,他会生一堆火,将她拴在火堆边的树上,自己坐在火堆对面削箭杆。

    有时候他会自言自语般说几句话,说天上的星辰,说山里的药,说这条西行路上自古以来的妖物来历。

    江儿趴在地上听着,偶尔会发出极轻的“呜呜”声回应,像一个不会说话却听得懂话的犬。

    猎听了,有时会极淡地笑一笑——那笑容转瞬即逝,像流星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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