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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欲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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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木马问亲(第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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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来,连毛孔都像被一寸寸烧穿了。她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昏过去,可意识却偏偏醒着,清清醒醒地感受着那些在体内化开的每一分灼烫。

    然后,门缝里透进来一线熟悉的甜香。

    她只来得及吸进一气,便被那香味拖回了更的黑暗里。

    然后,一熟悉的甜香再次漫了进来。江儿在窒息般的高中闻见那味道,只来得及想了一句“又来”,便觉四肢一软,连含着两根的小嘴都松了,整个像沉进了温水里,眼前归于漆黑。

    再醒来时,天光透过银红色的帐幔细缝洒下来,在锦被上投下一枚摇晃的光斑。

    江儿首先动了动手指。手指上黏糊糊的,有药膏的清苦味。她缓缓睁开眼,看见的是一张松木大床,帐子挂得严实,四角垂着香包。身下是细密的锦垫,身上只穿一件素纱中衣,腿上的伤处已被细细涂过药,几道较的鞭痕上贴着薄薄的药纸。

    床边站着一个穿青绿比甲的小丫鬟。见她醒来,小丫鬟先是一愣,随即像只被踩了尾的猫,转身就跑。

    “小姐醒了——小姐醒了——”外面一片窸窣。

    江儿闭上眼,嗓子得几乎冒火。她花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才把散落的神魂一点点拽回躯壳。昨夜那场荒唐像被烙在里,连呼吸时,两腿之间都还能幻觉般感到那两根假阳具在里搅着。

    她没急着起身。她听着外脚步杂,有年长低声吩咐,有丫鬟端着铜盆、茶盏进进出出。又过一会儿,门被推开,昨那穿青灰比甲的老婆子率先进来。接着,一个身形清瘦、胡须半白的老者跨了进来。

    他穿一身鸦青色团领常服,腰束玄带,面容沉肃,眉骨极高。只一进来,满屋子丫鬟婆子都矮了半截。江儿猜,这便是殷开山了。

    他站在帐外三步之地,没有坐,也没有靠前,只背着一只手看她。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怒。过了片刻,老宋氏也由扶着进来,坐在窗边椅上,一张脸仍冷着,只是眼下浮着一层淡青,像是整夜没睡。

    “姑娘醒了。”殷开山开,声音比他的更沉,像钟敲在井底,“该知道的,你昨晚已亲自领教了。若你今还肯留在这里,老夫便与你把事从说个明白。”

    江儿把从枕上抬起,黑发垂了一脸。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是哑的。

    殷开山不兜圈子。他袖手而立,像在朝堂上陈奏章似的,一句一句说与她听。

    “老夫有一,名宝芸,嫁与陈萼为妻。那孩子生的极好。不单容貌端庄,更有一桩极隐秘的体质。她受轻痛时,身上便发汗。受重痛时,痛反化为欢愉,百四十次尚不止歇。到了极处,所出之汗,是百药不及的壮阳奇物。”

    他顿了一下,似在斟酌措辞。

    “陈萼本是清流门第,少年苦读,根基不牢。偏生得了宝芸,少年夫妻,热起来便没个节制。他夜夜与她在一处,身子渐渐亏空。后来是老夫亲自去了一趟,当场撞见那孩子眼下青黑、脉象虚浮。才着他们分房。”

    “后来,也就只有了你。”他看一眼江儿,“你是陈萼与宝芸唯一的孩子。生下来那,满院荷花在秋里全开了。你娘高兴得直落泪,说你是她一生唯一的福。”

    他语气没有起伏,只是更慢了。

    “你五岁那年的上元夜,由娘抱着去照壁下看花灯。灯山塌了,火星子溅。等回过,娘已倒在照壁后,后脑陷进去一块;你,也不见了。”

    江儿没说话。她记起金蝉儿的残魂里,确有一段极老旧的、满是灯的夜晚。

    “陈萼本就血亏,得此噩耗,当场呕出三黑血,当夜便去了。你娘撑了两个月,以泪洗面。老夫派出去的过州过府,能追的都追了,只找到一只你脚上掉下的虎鞋。后来……”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角似是涩了,“后来宝芸留了一封书,说她做娘的找不回儿,却先克死了丈夫。便在那年冬至,用一匹白绫,把自己吊死在房梁上。”

    宋氏一直没说话,这时忽然从袖中抽出绢帕,重重摁了下眼角。

    殷开山继续道:“你若真是陈家,便是殷氏血脉。可十年来上门认亲的不下二十几个。有仿了你的年岁,有做了假胎记。还有一个,甚至寻着当年那只虎鞋的旧样,做了双新的来。这些,老夫一个没认。”

    他停下,转身看她。那目光比方才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太夫常往化生寺去。那里香火通灵,也曾将此事说与住持。住持半月前忽然传话,说有个姑娘,像是当年陈家的旧根。可没信物,没胎记,年纪也对不出个准数。你说你是,旁看不见。若认错了,满朝都要看殷家笑话。若认假了,又白白伤了你。所以昨夜里,才用了那法子。”

    他顿了顿,终于吐出两个字:

    “问亲马。”

    江儿撑着身子坐起来。长发散落如瀑,宽大的中衣袖下,两只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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