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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蝉欲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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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木马问亲(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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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轿子停在丞相府东角门外时,天色已近黄昏。发^.^新^  Ltxsdz.�ǒm.^地^.^址 wWwLtXSFb…℃〇M

    江儿揭开车帘一角,只看见一段绵延不绝的朱红宫墙,墙覆着青灰色的筒瓦,夕阳照在上面,泛出一层冷金色的光。门前两座石狮子张着嘴,却发不出声,像被谁抽去了魂。她忽然觉得,自己前世加今生,两辈子加起来,都不曾见过这样气派又死寂的地方。

    领她来的是化生寺住持遣来的一个小沙弥,身量不高,说话细声细气,把带到门房递了名帖,便退到墙根候着。江儿立在阶下,见那扇黑漆角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穿青灰比甲的老婆子探出脸来,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了四五遍,才同小沙弥低声说了几句,又缩了回去。

    过了足有一炷香的工夫,门才重新打开,两个粗壮婆子引她进门,绕过前照壁,穿过两道垂花门,又沿着一条极长的抄手游廊往西去。江儿一路走,一路拿余光打量。

    这府邸大得不像话,也静得不像话。可她不急。在银水寺那种地方,她学得最快的本事,就是等去请。

    在后门等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有一个小丫鬟走了出来。

    她被安置在府西一座偏院。院中有两株老槐,一池半枯的金鱼池,正房三间,窗明几净,陈设清雅,竟比银水寺那“接客”的禅房还体面些。刚刚坐定,便有丫鬟捧了香茶、点心来,又伺候她洗脸净手,恭敬得很,偏没有半点亲热。

    用过一盏茶,外面传话进来,说太夫请姑娘过去。江儿便起身,跟着丫鬟往正院去。

    正堂里烧着暖香,上首斜坐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发梳得一丝不,戴一方玄色抹额,通身只一支白玉簪。脸上涂着匀净的,眼角眉梢仍能看出年轻时极好的骨相,只是嘴角两旁的纹路垂着,透出说不清的冷厉味儿。

    这便是丞相殷开山的正妻,朝廷亲封的一品荣国夫宋氏。按身份算,是江儿的亲外祖母。

    作为穿越者,哪怕熟读西游记,内心还是有些忐忑的,毕竟自己穿越过来鸠占鹊巢却也是事实,宰相门前三品官,就算自己在前几世也是见过大世面的。

    宋氏端坐不动,将茶杯往案上轻轻一搁,抬眼看向她。那目光又凉又长,像从腊月房檐上滴下来的冰溜子,把从上到下都照了一遍。

    “倒真有几分像。”宋氏淡淡说了一句,也不知是跟谁说的。

    江儿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只道:“见过太夫。”

    宋氏仍是不冷不热,点了点,说:“我那外孙五岁上便失散了,这十多年,寻回来的假的也不少。今既来了,便先住下,等老爷回朝,再细辨真假。是自家的骨血,自然认你;若是个冒认的,天子脚下,也要问个流民混赖官亲的罪过。”

    这话里透着一不轻不重的敲打。江儿听了,心底反倒踏实了。她来之前早就想过,这年又没亲子鉴定,自然得靠滴血认亲之类的老法子。这玩意的靠谱程度,最多也就是比丢硬币决定好一些。最终认不认在家,她只等结果便是。

    当下她也不多辩解,只是又行一礼,说:“全凭太夫安排。”便退了回去。

    了夜,偏院里掌了灯。江儿坐在妆台前,由丫鬟散了发,换了一身藕荷色软缎中衣。她对着铜镜,心里却在反复琢磨这相府中的门道。若滴血认亲,无非是在血型抗原-抗体反应上做些手脚,反倒让有些担忧,毕竟这玩意亲也可能不溶;若验胎记之类,金蝉儿这身子白白净净,除了一身因旧蹂躏留下的细碎痕迹,实在没什么明显标记。她想着,不自觉便有些犯困。

    这困意来得邪乎。她自恃神魂不弱,又修着那门《九转金蝉千骑万普渡真法》,往里熬几宿也不会这样睁不开眼。可这会儿,她只觉得太阳像被浸了温水的棉花一层层裹住,身子发沉,连指尖都抬不起来。铜镜里的烛火晃成两团光,渐渐模糊成一片。

    她心道一声不好,想要起身,两条腿却像灌了铅。下一瞬,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次恢复意识时,江儿首先听见的,是自己喉咙里一声极轻极闷的呜咽。

    被堵住了。一块球形软木塞满了嘴,外面又用布条勒过,脑后扎得死紧。可饶是如此,她仍能感觉到自己嘴里的东西湿透了。腔浸满了她的涎,沉甸甸地压在舌面上,让她舌根都酸得发麻。

    她试着动了动。眼前仍是一片漆黑——不是黑布,是更厚的东西。似乎是个半包的软皮面套,只留出鼻尖以下一点缝隙供她呼吸。空气里浮着极浓的檀香,还有一挥之不散的腥臊味,像有无数男在此处歇斯底里过。

    她觉得自己是站着的。可她脚下踩不到实地,脚底只有两条湿润的窄棱,像被架在什么东西上。两条腿被从大腿根到脚踝缠得结结实实,连膝盖都动弹不得,只能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姿势向两边大大分开。两臂也被高高吊起,手腕处包着软革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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