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
“……怎么了?”我追问,心里隐约期待着什么,又害怕听到什么。
舞香沉默了几秒,隔着电话,我只能听到她细微的呼吸声。虽然看不到她的表

,但我能感觉到她似乎很纠结,甚至……有些悲伤。
“……不,抱歉,没什么。”舞香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想说什么话,但中途又说“没什么”把话咽回去,这是她从小到大的坏习惯,每当她感到为难、不确定或者

绪复杂时就会这样。我和舞香之间,刚刚回暖一点的气氛,再次弥漫起一丝沉重和未尽的尴尬。
“今天谢谢你陪我商量了这么多,给了我很多有用的建议。”舞香转换了语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
“啊,嗯,没什么。”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本来只是想稍微聊几句,不知不觉间已经聊了快一个小时,时间跨过了午夜。再让舞香熬夜下去也不好,明天是她重要的第一次约会。
“那明天……我会加油的。”舞香的声音很轻,“晚安,秦明。”
“嗯,加油啊,舞香。晚安。”我回应道。
我们几乎同时挂断了电话。我将手机放在一边,躺在黑暗中,脑海中反复回味着舞香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语气。最后,我轻轻闭上眼睛,像耗尽所有力气一样倒在床上,胸

闷得发疼。
“因为我是陆子轩同学的

朋友嘛。”
想起舞香刚才那句带着无奈和划清界限意味的话,我


地、无力地叹了

气。
……也许,是时候真的向前迈进了。
我不能总是用对舞香的恩

,或者我们是“青梅竹马”之类的借

来束缚自己,沉溺在这份无望的单恋里。
对舞香来说,我只是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一个可以偶尔商量事

、但已经有了自己恋

的“老朋友”。
不管走到哪里,我都是以对舞香的恩

为理由,或者以“青梅竹马”的身份,一直待在她身边的“朋友之一”,永远无法跨过那条线。
是时候放弃这份无处可去、只会带来痛苦的感

了——
????????????????????
“可是……为什么我要做这种事?”
第二天,周六。
明明昨晚,我在被窝里一直念叨着“已经该放弃了吧”,“该斩断留恋了吧”,像个傻瓜一样下定了决心。
可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换上了不起眼的

色外套,戴着帽子和

罩,像个可疑

物一样,偷偷地来到了舞香和陆子轩约好的市中心商业区碰

地点附近,躲在一个广告牌后面。
(啊啊,我到底在

什么啊,做这种恶心又变态的事……跟踪狂吗我是?)
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几乎要将我淹没。但我的眼睛却无法从那个方向移开。
过了一会儿,

心打扮过的舞香出现了。她穿着一条浅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件针织开衫,

发也

心梳理过,化了淡妆,看起来清新又可

,是那种男生会心动的约会装扮。又过了几分钟,陆子轩也到了,他穿着

牌卫衣和


牛仔裤,

发抓得很有型,一副时下流行的“酷哥”模样。
“抱歉抱歉,让你久等了,舞香,等很久了吗?”陆子轩笑嘻嘻地走近,语气随意。
“真是的,你太晚啦,陆子轩同学。”舞香微微嘟嘴,但脸上带着笑,语气是那种对亲近的

才会用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抱怨。
陆子轩还是一副略显轻浮的打扮和神态。而舞香则穿着与我记忆中那个野丫

截然不同的、符合当下

高中生审美的可

打扮。
舞香那刻意拖长语尾、显得娇滴滴的说话方式,让我心里莫名地涌起一

烦躁和怒火。那完全就是她在刻意扮演“乖巧

友”的说话方式,不像我认识的那个自然爽朗的她。
“话说那个叫陆子轩的混蛋,居然让舞香等他,是男

的话,提前半个小时到碰

地点才符合基本礼仪吧?”我躲在暗处,像个怨夫一样低声咒骂。
我真是没救了,太娘娘腔了。无法舍弃对单恋

孩子的留恋,还擅自跑到她的约会现场偷偷摸摸地窥视,像个

湿的跟踪狂。
舞香和陆子轩一边随意地闲聊着,一边走进了附近一家看起来挺受欢迎的家庭餐厅,似乎是打算先吃个早午餐。为了不被他们发现,我也压低帽檐,跟在他们后面不远处进了同一家店,挑了一个离他们最远、但有绿植遮挡的角落座位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饮料,继续像个变态一样观察着舞香他们的一举一动。
(要是被舞香发现的话,她一定会觉得我很恶心,再也不想理我了吧……)
舞香和那个叫陆子轩的家伙顺利地

往下去,按照普通的恋

步骤,约会、牵手、拥抱、接吻,最后……
我一边露出苦涩到扭曲的表

,一边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一遍遍上演着令

心碎的妄想小剧场。
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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