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就到了,车窗外的城市依旧繁华喧嚣,灯火辉煌。但在唐昕的世界里,一切都已崩塌,只剩下一片荒芜与黑暗。她知道,从今往后,每一个夜晚,每一次面对林渊,都将是一场漫长的煎熬。而她,只能带着这个秘密,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出租车停在唐昕家小区门

时,已经快十二点半。唐昕一向自己独住,因为保守的家教,一直没和林渊一起住。
唐昕付了车费,推门下车。夜风从楼间穿过来,带着一点

湿的凉意,吹得她下意识抱紧了手臂。小区的路灯洒下冷白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寂。她低着

往里走,刚跨过小区门禁,目光便触及了站在台阶旁的林渊。
她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还是来了。也许电话挂断后就已经出了门,也许他本来就在路上。
他没有坐在车里,也没有低

滑动手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她。黑色外套的拉链拉到胸

,手里还拎着一杯便利店买的热饮。看见她的身影,他明显松了一

气,随即又迅速收敛了表

。
“你喝酒了?”他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到她,“脸怎么这么白?是不是胃不舒服?”
“今晚应酬很辛苦吧?”他问。
唐昕脚步停了一下。
“嗯是的,”她低声说,又立刻补了一句,“今天太晚了,我就没让你跑一趟。”
林渊看着她,没有马上接话。
路灯的光晕落在他脸上,将那份安静的担忧勾勒得清晰而克制。唐昕忽然不敢与他对视,只低

整理着衬衫袖

,仿佛那里有什么必须立刻抚平的褶皱。
“给你买的。没放太多糖。”
唐昕接过,杯壁传来的温热烫得她指尖微微蜷缩。
“谢谢。”
两

并肩走进楼道。唐昕没有说话。往常林渊也会这样送她上楼,在她家坐一会儿,聊几句天,再回自己那里。
感应灯一盏接一盏亮起,脚步声在空

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唐昕捧着那杯热饮,掌心一点点暖回来,可胸

却像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
林渊走在她身侧,隔着半步距离,没有像往常一样牵她的手。
电梯门快合上时,他抬手替她挡了一下门,另一只手原本像是想护在她身后,却很快收了回去。他没有碰她,只是把自己站在靠近门

的位置,给她留出角落里那一点安静的空间。
这一点让她更难受。
她知道他察觉到了。
察觉到她今晚的沉默,察觉到她不敢和他对视,察觉到她身上有一些说不清的疲惫和陌生。可他没有

问,没有用担心包装审问,也没有用男朋友的身份要求她立刻解释。
他只是把那半步距离留给她。
电梯门打开,两

走进去。狭窄空间里只有机械运转的低响。唐昕站在角落,手指攥着衬衫下摆。林渊按下楼层键后,侧

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
“你真的没事?”
“没事,就是累了。”
林渊没有拆穿她。
他只是点点

:“那回家。”
电梯一路上升。冷白色的顶灯落下来,把两个

的影子映在金属门上,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水雾。唐昕看着那两个并肩的影子,忽然觉得自己离他很近,又很远。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家里的感应灯自动亮起。
玄关还是早晨出门时的样子。她的拖鞋整齐地摆在鞋柜旁,林渊昨天顺手买的橙子放在餐桌上,客厅茶几上还有他没看完的技术书。所有东西都安静、熟悉、无害,像一层柔软的网,把她整个

轻轻罩住。
唐昕站在门

,忽然觉得鼻尖发酸。
林渊弯腰替她拿出拖鞋:“先去洗澡吧。”
他把拖鞋放到她脚边,没有碰她的脚踝,也没有催她换上。只是站起身时,顺手把玄关灯调暗了一点,像是怕太亮的光会让她更难受。
“嗯。”
她低

换鞋,没有看他。
浴室门关上后,唐昕终于靠在门板上,慢慢吐出一

气。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白,眼尾却红,唇上的妆已经淡得不成样子。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冰凉。
她背靠着门板站了很久,才迟钝地开始脱衣服。
衬衫、裙子、胸衣,一件件落在脚边。直到指尖碰到那条被她胡

穿回身上的白色真丝内裤时,她的动作忽然僵住了。
内裤内侧一片狼藉,混着

涸的血迹和洗不掉的黏腻痕迹,像一块无声的证据。
唐昕盯着它看了几秒,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不能让林渊看见。
这个念

几乎是本能地冒出来。她不敢把它丢进浴室垃圾桶,也不敢随手塞进洗衣篮。最后只能抽了好几张纸巾,把那团布料层层裹住,塞进包里最

的夹层。
水声很快响起来。
她洗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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