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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筐橘子、两幅画与月亮——深空之眼望舒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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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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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坐下来才知道,沈师傅嘴里的“半天”,比我想象中难熬得多。地址發郵箱LīxSBǎ@GMAIL.cOM

    先前还觉得,不过是在椅子上歇着,让老先生照着画上几笔,既不用打架,也不用费脑筋,实在算得上一桩轻松差事。可才过了一会儿,捧着书的胳膊便有些发酸,木椅的靠背又硬,坐久了总想换个姿势。偏偏沈师傅每画上几笔,还要抬打量一番,一会儿让我抬高下,一会儿又嫌肩膀太僵,弄得我连平里怎么坐着都快忘了。

    “沈师傅,您看这样行不行?”

    “肩膀再放松点。哎,对了,就是这样。”

    我依言松了松肩膀,正想舒气,却听他又道:“小哥,稍稍往右边转些。”

    “您刚才不是让我往左边转吗?”

    “方才是画左边的眉眼,现在该画右边了。别急,画完这几笔就让你歇歇。”

    我只好照办。纸上墨色未,笔尖擦过宣纸,发出极轻的沙沙声。窗外偶尔传来车碾过石板的响动,街还有小贩拖长嗓子叫卖橘子,明明隔着一扇窗就能瞧见热闹,自己却只能捧着旧书坐在这里,实在有些折磨。

    再看望舒,她正沿着墙边慢慢看画,神倒是自在得很。

    墙上挂着一幅乡间集市图,画着几个围在茶摊前说话的小贩,一个孩子趁大不注意,偷偷从盘里拿了块糕点,正准备往嘴里送。望舒在那孩子面前停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趣,又凑近端详画上细小的笔触。午后的光从窗边照进去,映在她浅白淡青的衣袖上,连发间那朵巧的小花饰也跟着亮了几分。

    我瞧她看得认真,便忍不住喊道:“望舒,画看得怎么样?过来陪我说说话呗。”

    “你不是不能动?”

    “不能动,又不是不能说话。”

    她走近几步,看了看沈师傅笔下的我。

    “哪有那么夸张?”

    “刚才动了。”

    沈师傅闻言,抬瞧了瞧我,笑着说这姑娘倒是看得仔细。我原本还想争辩两句,正要抗议她这是帮着外欺负自己,忽听铺子外传来一阵杂的响动,紧跟着有喊了声“搭把手”。最新地址Ww^w.ltx^sb^a.m^e

    原来是个推车送货的小伙子经过门,车不慎卡进了石缝里,任凭他怎么使劲,那装满货物的板车仍是纹丝不动。我见他急得满大汗,下意识便把手里的书往旁边一放,打算出去搭把手,谁知还没离开椅子,便听沈师傅急忙喊了一声:

    “小哥!你先别起来,我这儿正画着呢!”

    我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如今还算个受雇的,只得尴尬地坐回去。

    望舒却已经走到了门。

    俯身抬起车,待车夫将板车推上平路,又帮忙扶稳车上的货物,这才拍去手上的灰尘回来。车夫连声道谢,她只说了句“不用”,便重新走进画铺。

    我望着她,朝门外扬了扬下。

    “这回多亏你了。”

    “嗯。”

    “要不然我还真坐不住。”

    “看出来了。”

    她答得一本正经,随后将我方才放在案上的旧书拿起来,递回手中。

    我看了看书,又看了看她,终究还是乖乖坐了回去。沈师傅将这一幕瞧在眼里,忍不住感叹,说年轻有热心肠固然是好事,可真要替画像,还是得耐住子才行。

    我只当自己今是来修身养的,索照着他的吩咐,重新捧起书卷,老老实实地把剩下的时间熬过去。

    又过了一阵,沈师傅终于搁下笔,叫我起来活动活动。

    我如蒙大赦,赶紧放下旧书,伸了个懒腰。肩背松快下来,才发现窗外的已经挪了不少,不知不觉竟坐了大半个上午。趁老先生歇笔,我凑到画案前,想看看自己这一上午究竟被画成了什么模样。

    宣纸上已经勾出了一个眉眼清秀的年轻男子,衣襟整齐,手捧书卷,端坐在窗边,神色颇有几分书卷气。沈师傅的手艺确实不错,五官画得十分传神,连衣领上的褶纹都没有漏掉,只是我左看右看,总觉得这位端端正正的读书先生,跟平里的自己有些不大相像。

    “沈师傅,您是不是把我画得太正经了点?”

    “哪里不对?”

    “脸倒是像,您瞧这坐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私塾先生呢。”

    沈师傅端详了一阵,自己也觉得有些拘谨。他说物画像不光要画得五官相像,更要把的神态画出来,可今我为了不动,坐得实在太端正,连平里的神气都收了起来,落到纸上自然有些呆板。

    先前望舒看过的那幅集市图,画中物或坐或立,神各不相同,连那个偷吃糕点的孩子都显得活泼。再看看纸上正襟危坐的自己,倒真像是个要给学生讲大道理的先生。

    “您说,我平里究竟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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