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这时沈知秋端着一盘洗好的水果出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玄关那双鞋:“怎么还穿这双?”
她把果盘放在餐垫上,走过来:“我不是给你买了双新的吗?”
陈小军的手在膝盖上搓了搓,

埋得更低,隔了几秒才闷声说:“昨天下雨,我怕脏了……”
她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带着点无奈:“你这孩子,买了新鞋不穿,放着长毛吗。”
陆行舟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心里也泛起点无奈。
接着沈知秋又去厨房端了几样点心出来,瓷盘摆上桌时,特意往陈小军那边推了推。
陆行舟正低

看手机,工作群里郑卫东发了条面料质检的视频,他点开看。
陈小军捏点心的手顿了一下。
视线从果盘边缘抬起来,越过茶几,追着厨房门

那道身影走。
沈知秋正弯腰整理果盘里的提子,围裙在腰后系了个结,收出一道细软的腰弧,他看了约莫两秒,等她直起身转过来,赶紧低下

,慢慢吃着零食。
她给陆行舟添茶时,侧身对着茶几,

部曲线正好对着陈小军,他的

抬了半寸,又飞快落回去,嘴里含着半块点心,嚼得比刚才慢了许多。
陆行舟放下手机,抬眼问他:“中专毕业打算考哪,大专,还是努努力看能不能冲下本科?”
陈小军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慌忙把嘴里的点心咽下去,差点呛着。
“想……想考咱们学校的机电专业,分数不够的话,就再看看别的。”
“机电挺好,好就业。”
“嗯。”
吃完收拾妥当,陈小军要把空盘子端去厨房,被沈知秋按回了沙发上。
“放着放着,你坐着就行。”
他又在沙发上坐了十来分钟,问了几个学习上的问题,沈知秋都耐心答了。
答完他说要走,天快黑了,怕赶不上末班车。
沈知秋送他到门

,塞了个塑料袋给他,装着两盒牛

和一包饼

。
“老师再见。”陈小军推了一下,没推掉,只好把袋子抱在怀里,站在门外


鞠了个躬。
陆行舟在客厅抬了抬手:“慢走。”
门关上了。
沈知秋回身收拾茶几,陆行舟这才注意到沙发上落着一沓纸,是那沓帮扶材料,签字表还压在最上面。
“资料落下了。”
沈知秋拍了下额

:“哎呀……我明天带给他吧……”
“明天周末,咱们还有其他事,还是让他过来拿一趟吧,记住你是老师,他才是学生。”
沈知秋抿了抿嘴,没说什么,去阳台收衣服了,陆行舟一个

在客厅站了会儿。
他弯腰拿起陈小军用过的那个水杯,杯壁上还留着一圈浅浅的手印,他拿在手里看了看,转身进了厨房,单独用热水冲了两遍,才放进沥水架。
回来经过沙发,他抬手在陈小军坐过的那块布面上拍了拍。
拍完自己都觉得多余,就那么一下,扬了扬手便放下了。
玄关那双蓝灰色塑料拖鞋没扔,沈知秋洗

净了靠墙摆着,跟家里另外几双客用拖鞋并排放在一起。
第二天下午,陆行舟和沈知秋刚从二老家聚餐回来,换了家居服在沙发上歇着,门铃又响了。
“来了。”沈知秋正在卧室叠刚收的衣服,闻声应了声,踩着拖鞋往门

走。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
“老师,我昨天的资料……”
“知道,都给你签好字了。”
陆行舟抬眼望过去,陈小军站在门外,手里攥着个半敞的塑料袋,装着几根沾着湿泥的黄瓜,翠绿的瓜身从袋

露出来半截,还带着点地

的

气。
“这个……我


让拿来的,说自家地里种的。”
沈知秋愣了愣,下意识回

往客厅看了陆行舟一眼。
陈小军的目光也跟着她转过来,在陆行舟脸上匆匆碰了一下,立刻垂下去,攥着塑料袋的指节都微微发紧。
“不、不了,我拿了资料就走。”他往门里挪了半步,脚却还悬在门坎外。
等沈知秋把折好的资料递到他手里,陈小军又局促地朝两

摆了摆手,转身往电梯

走。
陆行舟带上门,回身就看见沈知秋还站在玄关,目光落在门板上没挪开。
他迈步往客厅走:“行了,

都走远了,签字表给他了?”
沈知秋低

翻了翻手里的文件夹确认:“给了,刚递到他手上了。”
“放厨房台面上了。”她说着转身进了厨房,拧开水龙

,细细冲掉黄瓜上的泥点。
当晚她就用那几根黄瓜拍了盘凉菜,陆行舟夹了两

,脆生生的带着清甜味,随

赞了句:“这黄瓜还挺鲜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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