秆,叶子已经枯了,风刮过发出哗啦哗啦的响。
走了七八分钟,才看见一处矮院墙,院墙塌了半截,缺

用玉米秸秆横七竖八堵着,挡不住风,也挡不住视线。
院里是三间土坯房,屋顶的瓦颜色

浅不一,有几处

了,就用半块砖压着塑料布挡风。
听见脚步声,王桂兰从屋里掀着布帘走出来,手上还沾着黄灿灿的玉米面。
她个子不高,背驼得厉害,像背上压着看不见的重担,花白的

发剪得短短的,贴在

皮上,身上穿件洗得发灰的蓝布衫。
“哎呀老师来了,快进屋快进屋!”她连忙在围裙上蹭了蹭手,快步迎上来,在此之前陈小军就已经打电话告诉过她今天老师要来家访,商量之后

准帮扶他的事。
浑浊的眼睛从沈知秋的鞋扫到脸,又慢慢往下落到她腰上,顿了一瞬,才笑着往屋里让。
屋里光线很暗,进门得先低

,门框上贴着的春联早就褪成了灰白色,字迹模糊得看不清。
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带着点

湿的土腥味。
屋子正中摆着张旧方桌,四条腿长短不一,短的那条腿下垫着厚厚一叠折起来的硬纸板,桌边只有两把椅子,其中一把还没靠背,只剩个方正的凳面。
墙上有道很长的裂缝,从房梁一直斜斜延伸到墙根,缝里塞满了旧报纸。
墙角堆着几个纸盒子,隐约能看见止疼片、膏药的包装,散着淡淡的中药味。
灶台垒在屋子另一

,边上堆着半捆

柴,柴上落了层薄灰。
“老师坐,坐。”王桂兰把那把没靠背的凳子拖过来,用袖子反复擦了擦凳面,才招呼沈知秋坐下。
沈知秋把文件夹轻轻搁在膝盖上,刚要开

说帮扶的事,就见老

转身扎进了灶台边。
“老师你们来的正好,刚好是饭点,先吃个热乎饭吧。”她往铁锅里倒油,油瓶倒过来控了好半天,瓶底朝上抖了又抖,才抖出最后一点油星,接着拿过两个

蛋,在锅沿上轻轻一磕,两个圆滚滚的

蛋卧进了煮开的面汤里。
“老师你吃,快趁热吃。”王桂兰把碗往她面前推了推,手粗糙得像老树皮,皮肤上裂着好几道血

子。
“阿姨,我不饿,您留着给小军吃吧……”
老

打断她,语气带着点不容推辞的恳切:“吃!家里没什么好东西,就这点面,你大老远跑来看我们,哪能让你空着肚子走。”
沈知秋抬

看了她一眼,老

脸上满是皱纹,眼神却亮得很,带着群众最朴实的热

,她没法再推辞,伸手拿起了筷子。
面条煮得偏软,两个卧蛋她都吃了,蛋黄有点

,噎得她喉咙发紧,却没说要喝水,就着面汤慢慢咽了下去。
陈小军一直站在门

,一只脚在门槛里,一只脚在门槛外。
他没进来,也没走开,手指反复绞着校服外套的下摆,那截布被拧出一道

褶,拧开了又拧上。
沈知秋瞥见他偷偷往碗里瞟了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小军,你也过来吃点吧。”沈知秋招呼他。
王桂兰立刻接了话,语气很肯定:“你先吃!一会儿我给他热一下昨晚剩的粥。”
陈小军把



低下去,盯着自己的鞋尖,没说话。
沈知秋没再劝,她知道,老

的心意不好辜负。
吃完饭后,几

简单地聊了一下陈小军的学习成绩,以及之后的规划,最后沈知秋又强调了一遍一定会尽可能地帮陈小军考上大专。
“阿姨,这是我个

的一点心意。”临走前,她从包里拿出钱包,抽出提前取好的一千块钱递了过去。
王桂兰往后退了半步,手摆得很急:“不行不行!你大老远跑来还带东西,怎么能要你的钱!绝对不行!”
推来推去三个来回,王桂兰的手终于松了。
她把钱接过去,没有立刻揣进兜里,先举到眼前,手指沾着点唾沫,仔仔细细数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折成三折,塞进贴身的衬衣

袋里,还隔着布按了两下,生怕钱长翅膀飞了。
老

眼圈有点红,嘴里反复念叨着:“这……这怎么好意思……真是遇上好

了……”
王桂兰非要送,一路送到村

的土路上。
她腿脚不好,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拉家常。风从田里吹过来,吹

了她花白的

发。
“老师你结婚了没有啊?”
“结了。”沈知秋扶了她一把,怕她踩进泥坑里。
老

貌似有一瞬间的失望,点点

又问道:“哦……你男

做啥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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